前段時間還因為跟同學搶籃球幹架被老師傳喚了家長。
孫秀蓮這陣子被單位安排了業務培訓,天天早出晚歸。
余文國看著心疼,可他自己也常被專案審批纏得脫不開身。
走在街上,午後的陽光被雲層過濾,變得溫和了許多。
余文國無意識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過著和孫秀蓮的這十二年。
平心而論,孫秀蓮絕對是個賢內助。
家裡收拾得窗明几淨,飯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好福氣背後,孫秀蓮那些讓他頭疼的。
尤其是她那近乎苛刻的潔癖,讓余文國這個糙漢子苦不堪言。
就連夫妻間那點親密事,孫秀蓮也立下了無數清規戒律。
事前必須讓他從頭到腳徹底清洗,完事了還得噴上她指定的玫瑰味香水。
最讓他受打擊的是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簡單衝了個澡就上了床。
事畢,孫秀蓮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衝進衛生間,抱著馬桶吐得天昏地暗,說聞著那股味兒就不舒服。
那句話,像根冰錐子,扎得他透心涼。
正走著,天色忽然暗了下來,一陣涼風吹過。
余文國抬頭一看,烏雲壓頂,要下雨。
他心裡暗叫一聲,加快腳步。
走了大概十分鐘,到了街角那家熟悉的中醫門診。
坐診的李醫生是個白鬍子老爺爺,一看見他就問:小余來了?是不是秀蓮又不得勁兒了?
是啊李醫生,她最近總說沒力氣,軟得很,您給開點感冒藥,再順便開點調理的藥吧。
李醫生一邊摸著鬍子,一邊開方子:秀蓮那身子骨啊,就是缺鍛鍊,心思又重,太操勞。光靠吃藥不行,你得多帶她出去走走。
她哪有空啊,天天上班、培訓,忙得腳不沾地。
余文國嘆了口氣。
這時雨下得稍微急了點,打在樹葉上作響。
余文國卻沒心思欣賞這雨景,滿腦子都是接兒子、回家給媳婦熬薑湯。
快到宿舍樓時,他看見大門入口處支著好幾個藍色的簡易涼棚,賣衣服的、賣襪子的小販擠作一團。
賣衣服的攤位前圍著一群大媽,嘰嘰喳喳的討價還價聲堪比菜市場。
剛要擠進大門,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馬路對面,身形頓時一僵——嗯?他怎麼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