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吳良友幾乎是跳起來去開門的,門一開啟,向先漢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但眼神很清醒:“老吳,到底咋了?出什麼大事了?看你剛才電話裡的樣子,嚇我一跳。”
進了屋,向先漢直接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點上,催促道:“快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跟單位的事有關?”
他太瞭解吳良友了,除了工作上的事,別的事根本不可能讓他這麼失態。
吳良友也不廢話,定了定神,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跟他說了一遍,從王二雄晚上上門送錢,到自己把錢退回去,再到那個神秘電話威脅,一字不落,連細節都沒放過。
他現在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向先漢身上了。
向先漢聽完,眉頭皺成了疙瘩,猛吸了幾口煙,菸蒂很快就燒到了過濾嘴。
他把菸蒂摁在菸灰缸裡,沉思了半天,才開口:“這明顯是個圈套啊!王二雄那小子肯定有問題,要麼是他自己設的局,想逼你幫他批地,要麼就是他被別人利用了,成了別人的棋子。”
“我也覺得是圈套,可現在對方手裡有影片,我不去不行啊。” 吳良友愁眉苦臉地說,語氣裡滿是絕望,“要是不去,影片一曝光,我這輩子就完了。”
“影片不一定是真的。” 向先漢琢磨著,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說不定是合成的,故意嚇唬你,想逼你就範。就算是真的,他們也不一定敢真的發出去,畢竟這種事要是鬧大了,他們也得完蛋,行賄的罪名可不輕。”
“好處?什麼好處?” 吳良友愣了一下,沒明白向先漢的意思。
“肯定是跟滿含春賓館那塊地有關。” 向先漢肯定地說,“對方要麼是投資方,要麼是王二雄的同夥,想逼你批地。只要你幫他們把地批下來,他們就達到目的了,自然不會把影片發出去,畢竟留著你還有用。”
王菊花在一旁插嘴,語氣裡滿是擔憂:“那要是批了地,他們以後還會用影片威脅老吳怎麼辦?這不是無底洞嗎?以後他們想讓老吳幹什麼,老吳就得幹什麼,不然就曝光影片,那日子還怎麼過?”
“你說得對,這就是個無底洞。” 向先漢點點頭,認同王菊花的說法,“一旦妥協了,以後就會被他們一直拿捏著,永無寧日,遲早得栽在他們手裡。”
“那你說怎麼辦?” 吳良友看著向先漢,眼神里滿是懇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現在除了去見他們,我實在想不出別的辦法了。”
向先漢又抽了一根菸,沉默了幾分鐘,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主意:“我覺得,明天你還是得去。但不能一個人去,得有個人跟著你,萬一出事也好有個照應。”
“可是對方說只能一個人去,要是發現我帶了人,說不定會直接把影片發出去。” 吳良友猶豫道,他怕刺激到對方,反而弄巧成拙。
“那就讓他以為你是一個人去。” 向先漢笑了笑,眼神里滿是算計,“我提前在藍蝴蝶賓館附近等著,找個隱蔽的地方盯著。你進去後要是有情況,就給我發個訊號,比如給我發個特定的微信表情,我馬上帶著人進去救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認識幾個朋友,身手不錯,到時候讓他們跟我一起在附近等著,絕對能保證你的安全。”
“這能行嗎?” 王菊花還是不放心,畢竟對方手裡有影片,萬一有什麼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只能試試了。” 向先漢嘆了口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吳去冒險。再說了,對方要是真有影片,肯定不敢把事情鬧大,他們的目的是批地,不是魚死網破,真把老吳逼急了,他們也沒好處。”
吳良友想了想,覺得向先漢說得有道理。
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冒險一試了。
要是不去,影片曝光,他立馬完蛋;要是去了,還有一線生機,說不定能找到對方的破綻,把事情解決掉。
“行,就按你說的辦。” 吳良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明天晚上八點,藍蝴蝶賓館,我去會會他們。”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的。” 向先漢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給了吳良友一絲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