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一把抓住肖華胳膊,死命把他往旁邊推了出去。
就在同一秒,一塊快兩百斤的大石頭“呼啦”一聲砸在肖華剛才站的位置,地面被砸出個坑,碎石子亂飛,其中一塊擦過劉猛的胳膊,劃出一道血口子,火辣辣的疼立刻傳遍全身。
“我靠!”肖華被推出去好幾米,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腦子總算清醒了,他撐著地爬起來,聲音發抖,“劉組長,剛才……剛才我差點就完了!”
“別廢話,趕緊藏好!”劉猛拉著他蹲到石壁後面,眼睛死死盯著上面還在滾落的石頭,生怕還有漏網的,“把身子縮起來,別露頭!”
滾石還在往下砸,有的撞在山壁上碎成小塊,像子彈一樣亂飛,有的順著小路一直衝到底,發出“砰砰”的巨響,整個埡口被煙塵籠罩,啥也看不清,只能聽見石頭碰撞的聲音,格外瘮人。
嚴平若和小黃反應快,剛才劉猛一喊,兩人就鑽進了旁邊一個淺坑,雖然被碎石崩到幾下,但沒傷到要害。
小黃腿上擦破點皮,滲出血珠,他咬著牙沒吭聲,緊緊抱著頭,把身子縮成一團。
大概過了半分鐘,山頂的動靜終於停了。
煙塵慢慢散開,小路中間被砸出好幾個坑,肖華剛才站的地方,那塊大石頭還嵌在土裡,半截露在外面,看著就讓人後怕,要是真砸到人,後果不敢想。
“都出來吧,沒動靜了。”劉猛先探出頭觀察了一圈,確認安全後才喊了一聲,聲音帶著疲憊。
幾人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臉色都不好看,沒人說話,氣氛特別壓抑。
肖華拍著身上的土,手還在抖,他看著地上的石頭,心有餘悸:“太嚇人了,那幫人是真敢下死手啊!這要是躲慢一點,咱們今天就得全躺在這兒!”
“有沒有人受傷?”劉猛掃了一圈,目光落在自己流血的胳膊上,隨手抹了把血,血漬在衣服上暈開一片,“趕緊檢查一下自己,有傷的先簡單處理。”
“我沒事,就擦破點皮,不要緊。”小黃抬了抬腿,褲腿上沾著血,但看著傷口不深。
嚴平若活動了一下脖子,剛才被石頭蹭到後背,還有點疼:“我也沒事,後背有點疼,歇會兒就好。”
確認沒人受重傷,劉猛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火卻噌噌往上冒。
他盯著山頂方向,眼神冰冷:“這幫非法採礦的,簡直無法無天!這哪是嚇唬人,分明是暴力抗法,想要我們的命!”
嚴平若也憋不住火了,走到路邊,對著山頂大喊:“上面的人聽著!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這是故意殺人!性質多嚴重你們清楚嗎?”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趕緊出來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不然等我們抓到,絕對沒你們好果子吃!”
“你們家裡就沒老婆孩子?真要把牢底坐穿才甘心?為了那幾個錢,值得嗎?”
他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可山頂那邊一點回應都沒有,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安靜得詭異,好像剛才的滾石只是一場夢。
侯三毛其實沒走。
剛才推完石頭,他就拉著大壯和二痞子躲進了更深的灌木叢,樹枝密密麻麻,從下面根本看不見。聽見嚴平若的喊話,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滿臉不屑:“自首?想得美!有本事你們上來抓我啊!誰怕誰!”
二痞子有點慌,他也看到石頭砸下來的架勢,心裡發虛:“毛哥,剛才石頭沒砸到人吧?我看他們好像都躲過去了。真要出了人命,官府肯定往死裡查,到時候咱們想跑都跑不掉!”
“查個毛!”侯三毛瞪他一眼,語氣很衝,“這破地方連個攝像頭都沒有,他們知道是誰幹的?就算查到又怎樣,咱們往山裡一鑽,鑽林子跑路,誰能找到?”
大壯也跟著點頭,他腦子簡單,聽侯三毛這麼說,立馬信了:“對,毛哥說得對!這山裡岔路多,他們肯定抓不到,咱們怕啥!”
侯三毛沒再吭聲,眼睛死死盯著山下的執法隊,眼裡全是狠勁:“讓他們炸礦,等著瞧,有他們好看的!今天這事沒完,我必須找補回來!”
山下,嚴平若喊了半天沒回應,知道對方肯定躲起來了,想等他們走了再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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