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用極其詳實的資料和記錄,揭露了宏遠礦業近三年來在三個省、市,超過十一個縣區的各種違規操作、系統性資料造假、環評報告偽造、以及觸目驚心的鉅額偷稅漏稅行為,初步估算涉及的金額高達數億元!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其中一些專案,甚至是在中央土地礦產督察組巡視期間頂風作案的!這膽子,已經不是用“肥”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魏明傑打來的。
“少虎!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出車禍了?嚴不嚴重?”
魏明傑的聲音火急火燎,充滿了關切。
“我沒事,一點皮外傷,死不了。”
林少虎言簡意賅,他現在沒心思寒暄,“你那邊什麼情況?宏遠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宏遠的人今天又來了!陣勢比之前更大!直接繞開我們鄉鎮府,跑去縣裡找了劉副縣長,聽說在會上拍著胸脯保證,要追加投資五千萬,搞什麼‘生態礦區’樣板工程,口號喊得震天響,什麼‘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之類的。劉副縣長當場就表揚他們有擔當、有社會責任感,是優秀企業家代表!散會後還特意把我叫去,明裡暗裡地問我,你們核查組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老是跟這樣的優秀企業過不去?我聽那意思……是想讓你趕緊放行,別再揪著不放了。”
林少虎心裡一沉,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烈。
他立刻用辦公室的座機給吳良友打電話,簡要彙報了周經理留下的這份關鍵材料和魏明傑反饋的最新情況。
下午,縣政府果然大張旗鼓地召開了關於宏遠礦業“生態礦區”建設的專題會議,劉副縣長親自主持。
會場佈置得格外隆重,連紅色的歡迎橫幅都掛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開什麼先進表彰大會。
劉副縣長開場就定了調子,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嚴厲和強硬,幾乎是帶著批評的口吻:
“我們不能因為個別部門、個別幹部的工作方式問題,甚至是無端的猜疑和偏見,就影響全縣發展的大局!更不能寒了那些真心實意想來我們縣投資、建設家鄉的企業家的心!對於真正願意投資、願意紮根、願意為地方經濟發展做貢獻的企業,我們各級部門要敢於擔當,勇於為他們保駕護航,掃清障礙!”
宏遠礦業的老闆王天佑也西裝革履地坐在席上,輪到他發言時,他一臉受了天大委屈和悲憤的表情,演技直逼奧斯卡影帝:
“我們宏遠礦業是抱著百分百的誠意來的,是想為貴縣的經濟發展添磚加瓦、貢獻力量的啊!我們合規經營,積極履行社會責任,不知道為什麼核查組的林少虎主任總是針對我們,處處設卡,現在好了,連我們高薪聘請、準備委以重任、負責新專案的周經理出了車禍,這種純粹的、令人痛心的交通事故,都要算到我們頭上?這……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這讓我們還怎麼敢安心投資?怎麼敢放開手腳搞建設?”
他一番唱唸做打,把自己包裝成了楚楚可憐、備受欺凌的白蓮花,倒打一耙的功夫簡直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散會後,林少虎果然再次被劉副縣長單獨留了下來。
在空蕩蕩、還殘留著會議氣息的會議室裡,劉副縣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警告,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小林啊,你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前途無量。有些事情,要學會審時度勢,懂得適可而止。硬要往南牆上撞,不懂得轉彎,最後頭破血流、粉身碎骨的,只會是你自己。我的話,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想想清楚。”
回到局裡,和林少虎關係一直不錯、在檔案室工作的老李,偷偷把他拉到沒什麼人的茶水間,關上門,低聲道:“少虎,外面的風聲不對啊。我聽說……聽說上面有人對你們核查組的工作方式非常不滿,認為你們過於激進,影響了穩定和發展的大局,可能要著手整頓,你……你這次雖然立了功,但很可能……又要被調回辦公室坐冷板凳了。你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晚上回到家,林少虎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發現鎖眼有些滯澀,轉動起來比平時費勁。
他低頭仔細一看,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門框邊緣有幾道非常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嶄新撬痕!
他心中一凜,猛地用力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讓他血液幾乎倒流!屋裡一片狼藉!
抽屜全被拉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書架上的書被翻得亂七八糟,扔得到處都是,像是遭了洗劫一樣。
但他心裡清楚無比,這絕不是普通的入室盜竊!
小偷不會費這麼大勁撬開門,只為了翻得這麼亂而不拿走值錢的東西!
他立刻衝到客廳那個擺放著假山盆景的角落,費力地挪開那個沉重的盆景,伸手在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裡摸索——
!了見不,碟隨份備的牌底後最為作、裡那在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