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欲之渦》第409章 密室交底(2)

作者:煙嶼落星河·6個月前

事情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嚴重、更可怕!

“王二雄同志……他查到的東西,很可能觸及了核心。所以他失蹤了,凶多吉少。”

孫正平沉聲道,“我們現在面臨幾個關鍵問題:第一,老糧站地下的具體運作方式和證據藏匿點;第二,‘黑石’組織的內部結構、接頭方式和運輸渠道;第三,吳良友背後是否還有更高級別的保護傘或指使者;第四,如何確保能將他們一網打盡,防止關鍵人物逃脫或證據被毀。”

姚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思緒。

他先快速講述了余文國筆記本的內容(與隨身碟互補),以及自己被關押期間獲悉的關於楊柳鎮採砂場破壞河堤、王二雄追查等情況。

然後,他提到了老顧,並說出了蠟紙上的情報:“……‘河床最深之回灣’,‘鑰匙’藏於‘舊地圖裂縫’。老顧說,這是‘穿山甲’(指余文國他們)找到的線索。他還說‘彼已察’,對方已經察覺了。”

“‘舊地圖裂縫’?”孫正平皺眉思索,“是指真正的地圖,還是某種隱喻?老顧的身份我們正在查,他留下的資訊很重要。”

廖啟明突然開口:“孫處,我這邊也有發現。我私下調查‘金海灣’,發現其法人代表是張副廳長的一個遠房表親。而且,我設法弄到了一些‘金海灣’近兩年的部分垃圾清運記錄副本,交叉比對物流資訊發現,有幾次清運車在深夜的目的地,並非垃圾處理場,而是指向……楊柳鎮老糧站方向!雖然記錄被塗改過,但底單留了痕跡。” 他將幾張照片遞給孫正平。

孫正平眼睛一亮:“很好!這提供了‘金海灣’與老糧站可能存在實體聯絡的旁證!‘金海灣’很可能是他們一個重要的社交和情報交換據點,甚至可能涉及洗錢。”

姚斌聽著,突然靈光一閃:“孫處長,廖主任,關於‘舊地圖裂縫’……余文國留下的手機影片背景音,有輸油泵的聲音。老糧站地下是舊油庫。有沒有可能,‘舊地圖’就是指當年油庫的建設圖紙或結構圖?‘裂縫’會不會是圖紙上標記的、某個不為人知的隱秘通風口、檢修通道,或者後來人為改造的暗道?找到圖紙,或許就能找到進入核心區域或者藏匿關鍵證據的‘鑰匙’!”

孫正平重重一拍桌子:“有理!立刻查!建國初期到七十年代,全縣範圍內的戰備設施圖紙,檔案館、人防辦、甚至當年的施工方,都要排查!重點是標註不全、有修改痕跡或者單獨存放的!”

一名技術人員立刻在旁邊的電腦上操作起來。

孫正平又看向姚斌,目光深邃:“姚斌同志,還有一個關鍵問題需要你確認。根據我們對吳良友的監控和情報分析,他的一些行為存在矛盾。他貪婪,但也有掩飾不住的恐懼;他打擊舉報人,但似乎對‘黑石’的具體運作又所知有限,更像一個被推到前臺的代理人。你與他接觸較多,有沒有察覺什麼異常?他有沒有……無意中流露過身不由己,或者受制於人的跡象?”

姚斌仔細回想與吳良友的每一次接觸,那些看似隨意的敲打、拉攏、威脅……突然,他想起自己被關進精神病院前,吳良友來“看望”時說的那句話:“……你要是再鬧,秦老二不會動你家人。”

當時覺得是威脅,現在細想,吳良友的語氣裡,除了狠厲,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無奈?

彷彿對付他姚斌,並非完全出自吳良友本意,而是不得不執行的任務?

還有,吳良友對“老闆”這個稱呼的敏感和隱隱排斥……

“孫處長,”姚斌猶豫著說,“我也說不好。但感覺……吳良友有時候,不像是一切的主宰。他更像是個……大管家?或者,一個被套上了韁繩、不得不往前衝的馬?他害怕的,可能不止是事情敗露,還有……失去控制,或者被‘上面’拋棄?”

孫正平和廖啟明對視一眼,神色更加凝重。

這與他們的某些推測吻合。

“如果我們假設,”孫正平緩緩道,“吳良友背後,還有一個或幾個隱藏更深、能量更大的‘影子’。吳良友負責處理地方上的麻煩(比如余文國、王二雄),並利用職權為‘黑石’的活動提供掩護和便利(徵地、用地)。‘金海灣’是聯絡點。張副廳長可能是這條線上的一環,提供更高層面的保護。而‘黑石’,則是負責具體實施盜竊和走私的境外黑手。這是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安全屋內一片寂靜。

這個推論勾勒出的畫面,令人不寒而慄。

“所以,我們的行動必須分層次,打要害。”

孫正平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點圈了幾下,“第一,立刻控制吳良友、秦老二,突擊審訊,力爭撕開口子;第二,同步搜查老糧站,依據可能找到的‘舊地圖’,直搗黃龍,人贓並獲;第三,監控張副廳長及‘金海灣’,切斷其與外界的聯絡和資金通道;第四,協調國安、海關,對‘黑石’可能的出境渠道布控,防止核心人物外逃。”

他看向姚斌和廖啟明:“姚斌同志,你是關鍵證人,需要你立刻整理一份詳細的書面證詞,特別是關於余文國、王二雄的線索以及吳良友的所有異常之處。廖啟明同志,你提供的‘金海灣’線索很有價值,但現在你處境也很危險,必須留在這裡,配合後續行動。”

姚斌和廖啟明同時點頭。

就在這時,技術員那邊傳來一聲低呼:“孫處!查到了!縣檔案館塵封庫裡,有一份1972年老糧站及附屬油庫的‘特別改建備用圖紙’,標註為‘三號方案’,單獨存放,當年經手人簽字是……餘德海(余文國父親的名字)!圖紙上有幾處用紅筆做了非常隱秘的標記,其中一處通風管道旁,寫了個‘鑰’字,指向旁邊一個標註為‘廢棄蓄水池’的結構,但那個蓄水池在標準施工圖上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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