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吳處長,我會注意的。”
李雪頓了頓,咬了咬嘴唇。
“吳處長,還有一件事。後勤處的老趙,昨天下午來我們辦公室修過空調。說是空調漏水,他來修。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待了大概十分鐘。我回來的時候,他正從辦公室裡出來,說是空調修好了,加了氟。我當時沒多想,但現在……”
吳良友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老趙——這個管了三十年鑰匙的老頭,這個從來不引人注意的“透明人”,很可能就是黑石安插在省廳的眼線,很可能就是沈紅說的“老鼠”。
越是不起眼的人,越有可能是潛伏最深的鬼。
“我知道了。李雪,你先回去。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你的家人。”
李雪走後,吳良友坐在椅子上,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李雪主動告訴他保險櫃被人動過,還自己塗了熒光粉防竊密——
如果她是內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臺嗎?除非她不是內鬼。
真正內鬼是老趙,或者另有其人。
李雪是被冤枉的,是清白的。
但沈紅為什麼說“小心新來的人”?
是沈紅的情報有誤,還是她在故佈疑陣?
吳良友突然想起一個可能性——沈紅說的“新來的人”,會不會不是李雪,而是監測專班裡的其他人?專班裡有十個人,除了李雪,還有從各市縣抽調來的九個人,其中有好幾個是新面孔。
他開啟監測專班的花名冊,一個一個地看。
省測繪局的遙感工程師小張,省地質局的老周,太平市局的劉科長,紅旗縣局的王股長……每個人的檔案都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問題,連個處分都沒有。
但吳良友知道,越是乾淨的檔案,越有可能是偽造的。
在情報戰線上,真正的潛伏者,檔案往往最完美,就像一塊完美的玉石,裡面可能藏著裂痕。
他拿起手機,給馬鋒打了個電話,把李雪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
保險櫃被人動過,老趙來修過空調,檔案被拍了照。
馬鋒沉默了很久,電話那頭只有呼吸聲。
“良友,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水越來越深了。老趙那邊,我會安排人暗中調查,查他的背景、查他的社會關係、查他的銀行賬戶。李雪這個人,你繼續觀察,不要放鬆警惕。另外,沈紅說的‘老鼠’,很可能就在監測專班裡,就在你身邊。你要想辦法把他揪出來,不能讓他跑了。”
“馬廳,我有個主意。既然有人想要楊柳鎮礦區的情報,想要那份檔案,我們就給他一份假情報,讓他偷,讓他上當。他想偷情報,我們就將計就計,讓他偷,然後順藤摸瓜,把他和他的上線一網打盡。”
馬鋒笑了一聲,笑聲很沉。“良友,你這招夠損的。不過我喜歡。就這麼辦。具體怎麼做,你來安排。需要什麼支援,直接跟我說。人、錢、裝置,要什麼給什麼。”
“明白。”
掛了電話,吳良友靠在椅背上,點了一根菸,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既然老鼠躲在洞裡不肯出來,那就往洞裡灌水,灌辣椒水。
。來出跑己自,了不鼠老到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