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被省紀委帶走的那天，是個週五。
訊息傳到市局的時候，整棟樓都安靜了幾秒。
雖然大家早就知道施向東倒了，劉猛可能也快了，但真到這一天，還是讓人心驚肉跳。
一個副局長被紀委帶走，意味著又一根柱子倒了。
吳良友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紀委公務車緩緩駛出院子。
劉猛坐在後座，被兩個工作人員夾在中間。
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但吳良友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林少虎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吳局，劉猛帶走之前，把辦公室的鑰匙交出來了。我讓人去清點他的檔案櫃，發現了這個。”
他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吳良友拆開信封，裡面是一疊銀行轉賬記錄的影印件。
每一筆都有時間、金額、收款方——宏達建築、鼎盛集團、甚至還有向堯的名字。
最後是一份手寫的名單，上面列著十幾個人名，都是市局和縣局的幹部。
名單最下面，寫著一行字：“以上人員均可爭取。張副廳長閱。”
張副廳長。
這三個字像一根針，紮在吳良友眼裡。
這份名單，是劉猛向張副廳長彙報的“可爭取物件”。
換句話說，這是黑石集團在市、縣兩級國土系統鋪設的關係網。
名單上有的人他認識，有的人他不認識。
但無論如何，這份名單一旦公開，整個江源市國土系統都會地震。
“少虎，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只有我。劉猛的櫃子是我親眼看著開啟的，這份材料是我親手拿出來的。”
“好。先不要聲張。這件事太大了，不能輕舉妄動。”
林少虎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吳良友把名單鎖進保險櫃，然後拿起加密手機，撥通了蘇靜的號碼。
“蘇處長，劉猛留下一份名單，是張副廳長授意他策反的國土系統幹部。名單上有十幾個人。”
蘇靜沉默了幾秒：“名單在你手裡？”
“在。”
“保管好。我馬上向肖副書記彙報。這份名單，可能是撕開張副廳長關係網的關鍵證據。另外，劉猛被帶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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