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吳良友被手機鈴聲驚醒。
螢幕上跳動著馬鋒的號碼，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個時間打電話，絕不是好事。
“良友，準備收網。國安廳的人已經包圍了如意旅館，‘老刀’插翅難飛。”馬鋒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那邊不要動，等訊息。”
“明白。”
掛了電話，吳良友坐在床邊，點了一根菸。
窗外的夜色很深，沒有星星，沒有月亮，只有遠處幾盞路燈孤零零地亮著。
他深吸一口煙，煙霧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王菊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書房，開啟電腦。
螢幕上顯示著梓靈縣城的電子地圖，東大街如意旅館的位置被標了一個紅圈。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劃過，想象著國安廳的人正在那個小旅館周圍布控，等待著收網的命令。
手機又響了，是沈紅髮來的簡訊。
“‘老刀’可能已經察覺了。他今晚沒有回旅館，住在別的地方。國安廳的人撲了個空。”
吳良友心裡一沉。
“他在哪裡？”
“還不知道。但他在梓靈有內應，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吳良友握緊手機，手心全是汗。
國安廳的行動被洩露了，這說明‘老刀’在梓靈的關係網比他們想象的更深。
是誰給他通風報信？是劉猛的人？還是張明遠的人？或者是局裡的內鬼？
他回覆道：“會不會是劉猛的人？”
“有可能。但劉猛已經被控制了，他的人應該不敢輕舉妄動。也可能是張明遠在梓靈還有沒暴露的棋子。你要小心，你身邊的人，未必都可信。”
吳良友刪掉簡訊，把手機放回口袋。
他坐在書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天亮後，吳良友沒有去市局，而是直接去了梓靈縣。
他想親自看看情況，想和俞強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對策。
俞強在辦公室裡等他，臉色很不好。
“吳局，國安廳的人昨晚撲了個空。‘老刀’昨晚沒有回旅館，他們蹲了一夜，白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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