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出院的第二天，吳良友正在辦公室裡審閱檔案，手機突然震了。
是沈紅髮來的簡訊，只有幾個字：“快來省國安廳，出大事了。”
吳良友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檔案，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林少虎在門口碰到他，問：“吳廳，您去哪？下午還有個會。”
“推了。”吳良友頭也不回地說。
四十分鐘後，他到了省國安廳。
沈紅在門口等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吳良友注意到，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怎麼了？”吳良友問。
沈紅沒有說話，轉身帶他走進了大樓。
他們乘電梯上了八樓，走進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陳遠山和幾個吳良友不認識的人，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
會議桌中央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份檔案。
“吳廳長，坐。”
陳遠山指了指椅子。
吳良友坐下來，心裡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陳遠山把電腦螢幕轉向他。
“阿海交代了一個重要情報。‘幽靈’在國內還有一個最高級別的內線，代號‘貓頭鷹’。這個人，不是鄭明遠，不是張顯貴，不是老趙。他的級別比這些人高得多。”
吳良友盯著螢幕，上面的字一個一個地跳進他的眼睛裡——“貓頭鷹”，男，五十七歲，副省級幹部，分管國土資源工作的副省長孫某某。
吳良友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副省長？怎麼可能？一個副省級領導，會是黑石的間諜？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省的政治生態都要地震。
“這不可能。”吳良友的聲音沙啞，“一個副省長，他圖什麼？他什麼都不缺。”
陳遠山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吳良友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站在主席臺上講話。
吳良友認得這個人——孫副省長，分管國土資源、城鄉建設、環境保護等工作，是省政府的領導之一。
吳良友跟他開過幾次會，對他的印象是“嚴謹、專業、不好糊弄”。
“他兒子在美國讀A，每年學費和生活費加起來要十萬美元。他老婆名下有一個賬戶，過去三年裡，每年都會收到一筆錢，每次五十萬美元，三年一共一百五十萬美元。匯款方是一個開曼群島的基金會——就是那個支援‘幽靈’的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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