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身材高大,月島柚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面容被口罩遮住,但裸露的皮膚冷白。一頭自然捲曲的頭髮,微微有些蓬鬆,顯得既慵懶又不失時尚,額頭上還有兩顆醒目的痣。
月島柚盯著那兩顆痣,很少見欸……
佐久早聖臣垂眸站在洗手池前,水流衝在掌心,指節在水流下洇出潤澤的白,連指縫間都被耐心搓洗。水順著小臂滑進袖口他也不躲,只專注的洗手,神情認真的像在拆解對手進攻的路線,末了用紙巾擦乾水珠。整個過程帶著刻進骨子裡的嚴謹,像在完成某種儀式感十足的賽前準備。
完成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真是個怪人,月島柚甩了兩下手隨後也要離開。
“啊——”
月島柚捂著頭,在廁所門口撞到了一堵堅實的“牆”。
牛島若利垂眸盯著眼前撞到自己的人,古銅色手掌穩穩扶住對方晃悠的肩膀,喉結動了動:“沒事吧?”
月島柚被撞得眼前暈乎乎的,身體還在發軟,看都沒看清就衝著一個方向擺手,“沒事沒事。”
然而那個方向並沒有人。
牛島若利:……
他看著月島柚對著空氣擺手的樣子靜默片刻,伸手扶了一下對方的肩膀,“……在這邊。”他低聲開口,掌心輕輕撥了個方向。
月島柚這才對上他深棕瞳孔裡倒映的自己,聲音裡還帶著沒緩過來的顫音:“我、我剛才沒看清……”
“要去醫務室嗎?
“沒、沒那麼誇張啦!”月島柚慌忙後退半步。
“柚——”一道冷淡的聲音插進來,“怎麼磨蹭那麼久?”
月島螢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
“我哥哥來了,我……就先走了,學長?”月島柚小心地開口。
牛島若利:“嗯。”
月島螢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如果有人想要以大欺小那可找錯物件了。”
這話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月島柚有些莫名其妙,拉著月島螢的手拽著他離開。
“是我不小心撞到別人的,哥哥你搞錯了。”
月島螢盯著那道轉身離開的背影,“搞錯什麼?小羊羔撞進了熊窩吧。”
“哥哥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月島柚的臉上滿是疑惑。
月島螢看著弟弟這張單純的臉,咬牙用力揉了揉他柔順的黑髮,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心啊。
“聽不懂就對了。”月島螢扯著他的揹包帶子往樓梯口走,“不要隨便和別人說話,小心被人拐走了還替人數錢。”
“我才沒那麼笨呢。”月島柚小聲嘟囔著,“倒是哥哥——今天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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