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月島螢的指尖觸到床頭櫃上按時響起的鬧鐘。
等他結束了洗漱冷白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水珠,輕輕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少年。
“柚,該起床了。”冷淡的聲線帶著剋制的縱容,像被溫水泡開的茶包,讓人想要繼續享受這樣靜謐的時刻。
果然少年哼哼唧唧的不願意,往被子裡埋的更深了。月島螢看著被子拱起的弧度,無奈試圖掀開被子。
少年立刻蜷縮起來,手指勾住被角,鼻尖在被子邊緣露出一點點,剛醒時的嘟囔像粘稠的蜂蜜,“再睡……三分鐘……”尾音拖的很長。
“別撒嬌。”
月島螢嘆了口氣,伸手去捏被子卷裡露出的那一撮呆毛。
“三分鐘到了,該起床了。”
月島柚閉著眼摸索到月島螢的手腕,把臉埋進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只找媽媽的幼貓,含混地說:“哥哥……這就起了……”
他嘗試了兩三次才艱難地坐起來,眼睛像被膠水粘上似的還是睜不開。
月島螢把衣服扔到他旁邊,示意他把睡衣換掉。
月島柚扯著睡衣領口,像只試圖蛻殼的蟬。圓領卡在鼻尖時,軟肉被擠壓,發出悶悶的鼻音,直到他掙脫出來,頭髮翹得像只炸毛的黑貓,透亮的眼眸蒙著一層惹人憐愛的水光。
隨著他穿脫的動作,肩胛骨像兩隻振翅的蝴蝶,下方腰窩處的小渦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脫下來的睡衣被揉成一團。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織出明暗交錯的格子。
廚房飄來烤麵包的焦香,月島柚正趴在餐桌上給金槍魚飯糰裹海苔,邊上放著一瓶已經開好的草莓牛奶。
月島螢把烤好的麵包片夾進盤子,在弟弟對面坐下。他的袖口折得整整齊齊,用刀叉將煎蛋切成均勻的四塊。
月島柚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杯沿在唇邊留下奶白色的印記。
滿足的早餐時間過後,月島柚懶洋洋的連路都不願意走,理所當然的伸出細白的手要哥哥抱。
客廳,電視正放著動物世界。
月島螢單手環抱著懷裡正在睡回籠覺的人,月島柚迷迷糊糊地掛在人身上,聞著熟悉的氣息也不會鬧,整張臉埋在胸前,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月島螢垂眸看著他漂亮的臉頰上睡出淺粉色的痕跡,纖長的睫毛垂下,像個櫥窗裡販賣的精緻模擬人偶。
像吸收了充足陽光開始生長的綠色植物,月島柚也在陽光下舒展了身體,掩面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睡夠了?”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落在耳邊,溫熱的氣流拂過,月島柚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預約的時間快到了,該出門了。”
他們在網上預約了一家最近爆火的甜品店,就在他們家不遠處,每次從那邊路過都能看到長龍似的隊伍,月島柚心心念唸了好久,總算在假期預約到並說服哥哥一起前往。
聽到去吃甜品月島柚總算恢復了些元氣。沒辦法,最近的學習壓力太大了,天天被壓著學習,假期就是專門拿來補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