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老是會晃神,總覺得柚就在他的周圍,月島螢猛地眨了下眼,少年下一秒又會原地消失。
他扶著桌子站穩,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幻覺。又是這樣。
有時是在便利店的冰櫃前,有時是在回家的路上,甚至有次在浴室鏡子裡,他看見那個溼漉漉的少年正擦著頭髮對他笑。
他好像生病了。月島螢心想。
這天他像往常一樣坐在床邊,握住柚的手。那隻手總是很涼,他用掌心焐著,拇指輕輕摩挲著指關節。
“今天烏野贏了,”他低聲說,視線落在心電監護儀規律跳動的線條上,“還是那個白鳥澤,不可思議對不對?”
“喂,”月島螢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啞,“差不多該醒了吧你……”
話音未落,他看見柚的小指動了一下。
就那麼輕輕一顫,像被風吹動的羽毛。
月島螢的呼吸瞬間停住。
他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根手指,血液彷彿在剎那間衝上頭頂又猛地退去。他不敢眨眼,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砸在他的耳膜上。
“柚?”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尖幾乎要嵌進皮膚裡,“是你嗎?再動一下……求你……”
那根手指靜靜地停在那裡,和過去多少個日夜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他伸出另一隻手,顫抖著覆在少年的手背上,試圖感受那微乎其微的動靜。
剛才那一瞬間……果然是幻覺。
又是幻覺。
月島螢緩緩低下頭,額頭抵在少年的手背上。消毒水的味道突然變得刺鼻,他猛地閉上眼,卻有溫熱的液體砸在蒼白的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他以為自己早就哭不出來了。從醫生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的那天起,他就把所有的眼淚都封在了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可現在,那道被他勉強粘合的裂縫,突然徹底崩開了。
他像個迷路的無助的孩子,埋在弟弟的手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了太久的嗚咽終於衝破喉嚨,細碎的、不成調的哭聲在寂靜的病房裡蔓延開來。
“……對不起……”他哽咽著,一遍遍地重複,“對不起……”
對不起沒能保護好你。他答應過的。
監護儀暗淡的光映著他溼透的睫毛和通紅的眼眶。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升了起來,清冷的光透過玻璃照在病床邊。
直到凌晨的第一縷光線爬上窗臺,月島螢才抬起頭。他用紙巾擦去手背上的淚痕,動作輕得像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瞬間湧進病房,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塵埃。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床上的弟弟,聲音依舊帶著未消的沙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你願意什麼時候醒就什麼時候醒來吧,反正哥哥會一直等你。”
。緒多太出不聽裡氣語的他,樣一晨清的常尋個數無去過像就
。見不發蒸快很裡晨在淚的角眼見看人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