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心靈感應似的,下一秒門被拉開。妹妹頭的白衣侍者端著水和食物進來,動作優雅賞心悅目。
“裡梅哥哥……”柚的睫毛溼漉漉地搭著,“宿儺大人什麼時候回來呀?”
裡梅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蹙,他向前走了兩步,衣襬帶起的風讓柚瑟縮了一下。他從旁側的矮櫃上取過已經涼透的毛巾。
“大人不在,少耍花樣。”
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擰乾毛巾的動作卻不算粗暴。當微涼的布料貼上柚的臉頰,少年舒服地喟嘆一聲,竟像只尋求庇護的幼貓,主動往他手邊蹭。
裡梅抽回手,將毛巾重新浸入水盆,清水泛起漣漪,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自己把東西吃了。”
他轉身想去倒水,手腕卻被少年輕輕拉住。少年的力氣小得可憐,像一片落葉的重量,卻讓他腳步頓住。
“哥哥餵我好不好?”柚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病中的脆弱和依賴,祈求道:“我手沒力氣,端不動的。”
碗裡的米熬得軟糯,水汽氤氳著裡梅半邊臉。他用木勺舀起半勺粥,吹了吹。
“張嘴。”裡梅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柚乖乖張開嘴,粥滑進喉嚨時,他滿足地眯起眼,像吃到了什麼美味珍饈。
“還要……”柚舔了舔唇角的粥漬。
木勺碰到瓷碗的聲音輕響,裡梅喂得極慢,每次都等粥溫涼了才遞到柚嘴邊。少年吃得認真,偶爾被燙到會飛快縮回舌頭,裡梅便停下來等。
“裡梅哥哥你真好。”柚忽然含著粥抬頭,眼睛彎成月牙,像一汪小小的湖泊。
裡梅喂粥的動作一頓,勺裡的粥險些滴落。他垂眸盯著碗裡的白粥,喉結輕輕滾動:“……宿儺大人只說了讓你活著,沒叫你多話。” 語氣很冷硬。
少年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吃飯,時不時偷瞄一下青年的臉色。
碗底很快見了空,柚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往被褥裡縮了縮。裡梅收拾空碗時,聽見少年在身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表示感謝:“謝謝哥哥……”
裡梅腳步未停,徑直走了出去。
廊外的陽光落在裡梅握著碗的指尖,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他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心裡默默計算著宿儺大人回來的時間。
那位大人的戰鬥,向來不會持續太久,差不多也該回來了,他應該做好準備迎接大人。
午後,庭院裡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裡梅瞳孔驟縮,瞬間警惕起來。難道是敵人趁大人不在時潛入了?
他隱秘自己的身形,快步走到廊下。只見庭院的草地上,一隻雪白的小貓正追著一隻彩色的蝴蝶跑得不亦樂乎。
小貓體型不大,毛茸茸的尾巴翹得高高的,每次撲空時都會氣呼呼地甩甩耳朵,然後又鍥而不捨地追上去。
那熟悉的毛色,那靈動的姿態……
裡梅愣住了。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整個空氣都瞬間凝固。
”。的鬧熱是倒裡這,候時的在不我來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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