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立刻挺直了腰板,貓耳豎得筆直:“遵命,哥哥!”
宿儺“嗤”了一聲,沒再說話。
月已至中天,清輝灑滿庭院,將簷下的兩人鍍上一層銀邊。
他的小命應該是暫時保住了吧?一個儲備糧的地位當然比不上詛咒之王的弟弟,柚驕傲地翹起尾巴,他的地位很明顯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既不用擔心小命,還方便刷好感度的身份,他可太聰明了。昨天聽到咒術師的話之後他就在思考計劃的可行性。
但是詛咒之王是一個心情陰晴不定的人,沒人能肯定的說他一定會按照設想的路走。前一刻還如夏夜古井般沉寂,下一秒就可以比冬夜霜刃更寒冷,強大的咒力瞬間即可取人性命。如果有人膽敢輕視他,那人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有。
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少年陷入了甜蜜的夢鄉,還時不時咂了咂嘴,嘴角帶著滿足的笑。
-----------------------------------
晨光穿透雲層,柚正揮著長長的的木刀,在庭院裡練習劈砍的動作。貓耳隨著每一次揮刀劇烈顫動,髮梢被汗水粘在額角。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賴床的,但是今天不行,昨天宿儺答應了會教他術式的。沒想到男人來了只是讓他練習揮刀的動作,其他的什麼也沒教。
少年氣呼呼的,連揮刀的動作都帶了幾分氣憤。
宿儺懶散地側靠在柱子上。
學習術式自然需要有充沛的咒力。咒力是一切的基礎,是術式使用的最基本條件。即使沒有術式,咒力也可直接用於戰鬥,比如透過咒力體術,用咒力強化身體或武器進行肉搏和械鬥等。
可惜,宿儺的眼神掃過少年的身體,咒力低微的生物。只能先強化一下肉體了,大不了以後再去搶一些強大的咒具就能彌補咒力低微的不足。
他記得禪院家好像有一些祖傳咒具……
裡梅端著餐盤進來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少年正揮著柄木刀,刀刃劃破空氣帶起“呼”的風聲,少年的氣息有些不穩,後背浸出深色的汗漬,卻仍咬著牙將木刀舉過頭頂,對著庭院裡那棵大樹狠狠劈下。
少年一下沒站穩踉蹌著往前衝了半步,膝蓋撞在地面發出“咚”的悶響。
“蠢貨!”
宿儺的聲音從廊下傳來,帶著慣有的沙啞。
他沒像往常那樣慵懶地坐著,而是站在少年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眼眸半眯著,盯著少年因疼痛而蜷縮的背影。
裡梅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似乎想抬起來,卻又在中途頓住,重新化作不耐煩的握拳。
“刀都握不穩,還想學其他的?”宿儺上前一步,踩碎了少年腳邊的落葉。他伸手奪過柚手裡的木刀,刀刃劃出半道弧光,“看好了——刀是這樣用的。”
話音未落,他手腕翻轉,木刀帶著破風之聲劈向大樹。
沒有華麗的動作,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只有切入樹皮的悶響,一道寸深的刀痕驟然綻開。
柚跪坐在地上,仰著有些狼狽的臉,不自覺發出驚歎,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