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柚偷偷瞥了眼背對著他的利威爾,心裡泛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把屋子打掃得這麼幹淨,應該能讓哥哥滿意吧?
至少,肯定不會再覺得他是個只會添麻煩的累贅了。
不過他要繼續努力才行!柚默默地給自己加油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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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的睫毛顫了顫,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掀開。
紫水晶般的瞳孔還蒙著層水汽,帶著剛睡醒的懵懂,眨了好幾下才聚焦。他揉著眼睛坐起身,柔軟的金髮睡得亂糟糟的,幾縷不聽話地翹起來,像頂著團蓬鬆的蒲公英。被子從肩頭滑下去,露出細瘦的鎖骨,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嘴角還掛著點沒擦乾淨的口水。
意識回籠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往旁邊看,沒人。
柚的動作頓住了,剛睡醒的迷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原來哥哥早就出門了啊。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邊坐好,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激靈。昨天打掃時特意擦得鋥亮的地板映出他小小的影子,金髮垂在眼前,遮住了那雙微微黯淡的紫瞳。
他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小聲嘀咕:“為什麼不叫我呢?”
話音剛落,又自己搖搖頭。利威爾本來就不是會說這些的人啊。他趕緊爬起來,疊被子的時候特意學著利威爾的樣子,把邊角捏得筆直。
兩個小時前,利威爾已整裝待發。
他拎起外套轉身的瞬間,目光不經意掃過裡側的床鋪。男孩還睡得很沉,側臉陷在柔軟的枕頭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幾縷金色的髮絲不聽話地搭在額前,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整個人蜷縮著,像只把自己團成球的貓崽。
利威爾的腳步頓了半秒。
這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和白天那個戰戰兢兢、生怕做錯事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了蜷,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沒必要吵醒他。
他移開視線,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地帶上了門。
風灌進衣領,帶來慣常的冷意。利威爾攏了攏外套,皺了下眉,加快了腳步。
“老大,南區那夥人又來挑事,把咱們的貨砸了大半。”
地下街的規矩就是這樣,弱肉強食,一點火星就能燎起爭鬥。利威爾嘖了聲,這種事本不用他親自動手,但對方動了他地盤上的東西,不出面鎮住場子,以後只會有更多麻煩。
不帶柚也是為他好。
南區的混戰比預想中更麻煩。對方帶了十幾個打手,擺明了要搶地盤,打起來就沒了章法。利威爾解決掉幾個衝在前面的,靴底踩在血汙裡發出黏膩的聲響,額角被劃開道口子,血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等徹底鎮住場面,利威爾才帶著一身鐵鏽味往回走,推開家門,本該乾淨整潔的家卻被一片狼藉取代,男孩已經不見了蹤影。
利威爾的呼吸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