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再次漫下來時柚閉緊了眼睛,月島螢舀了水,一點點往他發頂澆,泡沫順著臉頰往下滑,他騰出一隻手,用毛巾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泡沫,避免進入眼睛,手指的溫度好像比水溫要燙些,觸到皮膚時,他的睫毛顫了顫。
“抬點頭。”月島螢說。
柚聽話地仰起脖子,月島螢換了乾淨的水,仔細地衝掉最後一點泡沫,水流順著髮梢滴進浴缸,濺起細碎的水花,打在小黃鴨的鴨嘴上。
“好了。”
聽到“好了”柚剛想站起來就被男人一把按住,“還有澡沒洗呢。”
水汽在兩人之間瀰漫,暖燈的光透過毛巾的縫隙落在他的手腕上,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柚突然覺得,浴室裡的水汽好像更濃了些,連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
月島螢擠出了些沐浴露,揉搓直到起了層綿密的泡沫。
從手臂到肩頭,從脖頸到腰腹,還有脊背,動作慢得像在數著皮膚下的血管。
柚慢慢鬆開手,指尖垂在水裡,無意識地撥弄著那隻小黃鴨。
鴨子被推得轉了個圈,鴨嘴撞在浴缸壁上,發出細微的輕響。
月島螢的手順著他的身體往下,大腿,小腿,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的掌心帶著薄繭,是常年打排球磨出來的,有的時候柚會忍不住打了個顫。
水汽裡的柑橘香突然變得濃郁,在狹小的空間裡纏成一團。
月島螢的掌心移到柚的小腹,按了按,他略帶深意地開口:“這裡怎麼鼓起來了?”
“哥哥笨,說明我吃飽了啊,沒辦法,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
月島螢:“……”
他的喉結動了動,手指往下細細揉搓。
柚一個機靈差點兒跳起來,按住了他的手,“這裡、不用洗吧。”
月島螢的聲音有些啞:“這裡……更要仔細洗才行啊。”
……
直到被洗得渾身泛著粉色才被放過。
月島柚被寬大的浴巾包裹著放到床上,飯後遲來的睏倦讓他早就昏昏欲睡了。
迷糊的像一隻任人打扮的玩偶,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幫柚吹乾了頭髮,月島螢垂眸不語,盯著已經睡熟的人。
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空氣裡還殘留著洗髮水淡淡的清香,混雜著髮絲被烘乾後的暖意。
月島螢的指尖還帶著吹風機的餘溫,懸在半空片刻,終是輕輕落在柚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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