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守在門口的綁匪發現了他,大喊起來。
男人剛走到車邊,聽到喊聲罵了一句,轉身就追:“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柚拼盡全力往前跑,他不敢回頭,只能憑著本能往漆黑的樹林裡鑽,腳下的碎石子硌得發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沒跑多遠,肺部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火辣辣地疼,此刻拼盡全力狂奔,柚甚至感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的腥氣。
綁匪的怒罵聲就在身後不遠處,夾雜著樹枝被踩斷的脆響,像催命符一樣追在身後。
“小雜種,站住!”
“往哪裡跑!”
傍晚的山林被暮色籠罩,能見度越來越低。柚不知道自己跑向了哪裡,腳下的路越來越崎嶇,長滿了雜草和碎石。他好幾次差點摔倒,只能憑著本能往前衝。
他猛地向左拐,卻沒注意到身前橫生的樹根,膝蓋狠狠撞上去,瞬間麻得失去知覺。
他咬著牙往前撲,手掌按在佈滿碎石的地上,被割開的傷口裡立刻嵌進沙礫,疼得他眼前發黑。
不能停。
這個念頭狠狠紮在他混沌的意識裡。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繼續往前衝,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樹縫灑下來,照亮眼前一小片崎嶇的山路。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雙腿像灌了鉛,每抬一步都要耗盡全身力氣,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震得肋骨生疼,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來。
突然,柚腳下一空——
身體失重的瞬間,他看到坡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啊——!”
身體撞擊著樹木和岩石,劇痛從四面八方傳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模糊,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追上來的綁匪站在坡上,看著下面漆黑的一片,罵罵咧咧地停住了腳步。
“老大,我們還追嗎?。”
“追屁啊!摔下去肯定活不成了,媽的這小子真能跑啊。”
他們害怕人真死了會被五條家報復,匆匆忙忙離開了現場。
五條悟趕到倉庫時,裡面已經空無一人。地上只有一灘血跡和兩段被割斷的繩子。
“柚!”他大喊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他瞬間捕捉到了新鮮的血跡和雜亂的足跡,一直延伸到倉庫外的樹林。
他的心沉了下去,沿著足跡追過去,“趕緊去找人!”
“是,少爺。”
“柚!”五條悟無視那些會劃破皮膚的樹枝和岩石,瘋狂地搜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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