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為首的那人神情嚴肅,還是讓他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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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站在電話亭邊,仔細觀察周圍後撥出了一個電話。
“是嗎?我知道了。”
男人抬手理了理額前的淡金色碎髮,髮絲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他那健康的小麥色皮膚更顯清俊。
高挺的鼻樑線條利落,眼尾微微下垂,平日裡總帶著笑意的深紫色眼眸此刻卻沉得像藏了霧的海面。
白色襯衫勾勒出流暢的肩線,外搭的黑色馬甲給人的感覺氣質溫潤,此刻在沒人看見的角落裡溫和的氣質中藏著冷硬的鋒芒。
“咔噠”一聲,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步棋走得太急,他故意在給琴酒的情報裡模糊了警方突襲的具體時間,只標註了殺人魔的大致藏身地。
本以為琴酒再謹慎,和殺人魔周旋的功夫也足夠警方完成合圍,就算抓不到琴酒和伏特加這兩條大魚,至少能把那個讓整個東京都陷入恐慌的變態殺人魔收網。
可琴酒的嗅覺比他預想中更敏銳,連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安室透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他太瞭解琴酒了,那個男人的多疑刻在骨子裡,事後必然會追查,懷疑組織內部有洩密者。
即便如此他絲毫不慌,殺人魔近期作案手法囂張,幾乎是公開挑釁警方,警視廳早就成立了專項小組盯梢,今天的突襲本就是警方蓄謀已久的行動。
到時候只要裝作不知情,把一切推給“殺人魔自己暴露行蹤引來警方”,琴酒就算再疑他,也挑不出他的錯處。
風又起,吹得路邊的樹葉沙沙作響。
安室透抬頭望向西區的方向,似乎可以隱約聽到傳來的警笛聲。
他扯了扯襯衫領口,轉身回到波洛咖啡廳,腳步輕快得像只是結束了一場普通的散步,面上又揚起天然的笑容。
誰讓他身兼多職呢?
推開“波洛咖啡廳”的玻璃門,裹著烘焙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和外面的冷意截然不同。
榎本梓正彎腰擦拭吧檯,聽見動靜直起身,看見是他便笑著揮揮手:“安室先生回來啦?我還以為你沒那麼快呢。”
安室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問題已經解決了,剛好回來看看,要喝杯熱可可嗎?”
他自然地走到吧檯後,動作流暢得像做過千百遍。
“不用啦。”榎本梓擺擺手。
安室透側頭笑了笑,眼尾彎起柔和的弧度,“對了,明天早上的三明治食材我已經備好了,放在冷藏櫃最上層,明早可以直接拿出來做。”
說話間,他已經衝好一杯拿鐵,輕巧地在奶泡上劃出一朵簡單的花,好好欣賞了一番才啜飲一口。
此刻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會做咖啡和三明治的店員。
又切換回這個身份了,他在心裡輕哂,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聽著榎本梓聊起剛剛的客人,時不時應和兩句。
那些見不得光的算計與驚險暫時都壓進了心底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