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身後似乎也響起了一道腳步聲,和他的節奏完美重合。
風從背後吹來,帶著些許涼意,雨宮柚的後背瞬間繃緊。
他嚥了口口水,握著書包的手指微微收緊。前面就是一個轉角,他深吸一口氣,在邁出腳步的瞬間猛地回頭——
路燈的光剛好照在空無一人的空地上,地面乾乾淨淨,只有幾片被風吹落的枯葉,連個人影都沒有。
雨宮柚愣住了,他疑惑地歪了歪頭,耳尖因為剛才的緊張泛著紅。
是錯覺嗎?
難道是最近沒休息好,產生幻聽了?
他撓了撓頭髮,轉過身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快了些。
就在他的背影徹底轉過轉角的剎那,巷口的陰影裡,一道身影緩緩站直。
男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嘴角勾起的一道詭異弧度。
他看著雨宮柚逐漸遠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低語,像情人間的呢喃:
“還真是可愛啊……我的小繆斯。”
雨宮柚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哐當”一聲輕響,像是窗戶被風吹開的動靜。
他抬起頭髮現一扇窗戶虛掩著,窗簾縫隙裡似乎有個黑影晃了一下,好像是一隻貓。
他正想再仔細看看,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被蚊蟲叮咬,緊接著四肢便開始發軟,視線也漸漸模糊。
“別擔心,很快就不疼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又黏膩,“我會讓你成為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彎腰扛起雨宮柚,腳步輕快地走進公寓,那裡曾是他的畫室。
昏暗的房間裡。
男人正站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畫筆,畫布上寥寥幾筆已經勾勒出雨宮柚的輪廓,而雨宮柚正躺在牆角的舊沙發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男人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雨宮柚,嘴角掛著滿足的笑:“等我把你的眼睛畫完,這幅‘沉睡的繆斯’就是最完美的了……”
男人腳邊放著一個箱子,裡面除了針管和麻醉劑,還有一些“作案工具”:榔頭、錘子還有手術刀。
雨宮柚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他艱難地睜開雙眼,環視四周,牆壁上貼了不少血腥的照片,被害人無一不是被開膛破肚,刺目的紅讓他忍不住開始顫抖。
男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害怕,他語調溫柔耐心地安撫:“那些都是劣質品,你在我心中才是最美的。”
“變、變態……”雨宮柚氣若游絲地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