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動汽車,車燈再次照亮前方的路,琴酒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
等他找到那傢伙,一定要好好“教訓”他,敢擅自去擋子彈,敢就這樣消失在他面前,他要把那傢伙牢牢鎖在身邊,再也不讓他離開半步。
汽車沿著公路疾馳而去,朝著日出的方向,一路前行。
東京的雨總帶著黏膩的潮溼感,像化不開的過往。
多年後,黑衣組織在國際刑警的聯合圍剿下徹底覆滅,琴酒卻依舊行蹤不定。
有人說在西西里島見過一個很像他的人,穿黑色西裝,留著銀色長髮,身邊跟著幾個義大利佬,出手狠辣,像是某個黑手黨的新頭目。
也有人說親眼看到他中了三槍,掉進了結冰的河裡,多半早就餵魚了。
但沒有任何一個傳言得到過證實,組織覆滅後也有人四處搜尋他的蹤跡,卻都一無所獲,彷彿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海浪依舊拍打著岸堤,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離別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早已消失在時光的洪河裡,無處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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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間,柚還維持著墜入深海的狀態,彷彿胸腔裡還殘留著窒息般的鈍痛,冰冷的海水順著氣管往裡灌,鹹澀的味道浸透了喉嚨,呼吸間滿是海浪的腥氣。
他忍不住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肺裡海水全都咳出去。
空間的白光柔和地籠罩著他,意識消散前最後的畫面是逐漸模糊的天光。
就在他以為自己終將被黑暗吞噬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衝破水面,帶著決絕的姿態朝他而來。
銀色的髮絲被海水濡溼,他的瞳孔裡是從未有過的慌亂,那是雨宮柚從未見過的模樣。他朝自己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水中劃出一道弧線,指尖幾乎要觸碰到他的手腕。
眼前徹底陷入黑暗前最後定格的,是琴酒那雙盛滿絕望的眼眸。
【恭喜宿主,又成功完成一個小世界】系統952的機械音在空間裡響起。
柚沉默著直起身,剛才那瀕死的窒息感太過真實,連同琴酒最後那絕望的眼神,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過了許久,他才啞著嗓子開口:【952,我死後……發生了什麼?】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語氣裡藏著忐忑,【哥哥……他不會太難過吧?】
【正在調取上個世界錨點人物後續資料……】系統的聲音停頓了幾秒,隨後平緩地播報,【經檢測,黑澤陣在上個世界存活至70歲,宿主無需過度擔憂。】
雨宮柚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
原來他活了那麼久,看來自己的死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這樣也好,他想。
至少琴酒沒有因為他而沉淪,沒有因為他而放棄自己的人生。心底那點殘存的愧疚與不安,在這一刻漸漸消散,只剩下一絲淡淡的悵然。
他抬手抹了抹臉頰,不知何時,眼角竟沾了些許溼潤,或許是剛才咳嗽時嗆出來的。
【952,我們走吧。】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情緒,語氣恢復了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