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柚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小書包,輕輕拍掉上面的灰塵,遞到還在抽泣的小女孩手裡。
“別怕,沒事了。”他輕聲說,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手上的傷還需要處理,雨宮柚低頭看了眼腕錶,該遲到了。他指尖飛快劃過手機螢幕給老師發去請假訊息。
診所的門簾被掀開,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在診療椅上坐下,將受傷的右手輕輕搭在托盤上,傷口此刻沾著灰塵,邊緣泛著紅腫。
“嘶——”
沖洗傷口時尖銳的痛感瞬間順著神經爬滿全身,沾了碘伏的棉籤觸到傷口,雨宮柚猛地抽了口氣,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道白痕。
醫生的手頓了頓,握著棉籤的力度又輕了幾分。
“忍一忍就過去了。”醫生的聲音像泡在溫水裡,溫和得能撫平些許刺痛。
“嗯。”
雨宮柚應聲時,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右手青筋微微凸起,視線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扇,試圖忽略手肘傳來的灼痛。
直到一卷白色紗布層層裹上,醫生打了個利落的結,他才鬆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朝著醫生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唇角彎起,眼底還帶著未褪盡的水光,像被雨水打溼的玻璃珠。
醫生愣了愣,即便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也能看出眼神恍惚了一瞬,手裡收拾器械的動作似乎也慢了半拍。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撞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雨宮柚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剛緩過勁的沙啞:“醫生,您包紮得真好看,比我以前自己纏的整齊多了。”
話音落下,他看見醫生眼底多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順著口罩邊緣漫了出來。
“注意傷口不要碰水。”
雨宮柚起身朝醫生彎了彎腰:“麻煩您了,謝謝。”
推開診所門,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剛走沒兩步,一道黑色身影忽然闖進視線裡。
男人穿著剪裁利落的衣服,領口立著遮住半張臉,黑色皮靴踩在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踩在人心尖上。
他左手提著一個銀灰色的手提箱,箱面擦得鋥亮,他的氣場太特殊了,帶著種生人勿近的銳利,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跟著沉了下來。
雨宮柚的腳步不自覺頓住,看著男人目不斜視地穿過街道,拐進了不遠處那條窄窄的小巷。
沒有任何理由,甚至連自己都覺得荒唐,他腳步輕輕挪了過去,貼著冰涼的牆,只敢探出半張臉往裡望。
巷子裡光線昏暗,男人站在中間,對面站著兩個同樣穿黑衣服的人。
下一秒,男人抬手,銀灰色的手提箱被放在地上,“咔噠”一聲,箱鎖彈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雨宮柚的心猛地一抽,他看見箱子裡整齊碼著的不是別的,竟是一沓沓捆好的現金,鈔票在陰影裡泛著詭異的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