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他彎腰,伸手將人打橫抱起。
剛起身,懷裡的人就動了動,睫毛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眼。
“嗯……哥哥?”
雨宮柚的視線還很模糊,眼前的人影輪廓熟悉又不真切,他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又看到了夢裡的幻影。
夢裡他一向很膽大,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那人的臉頰,指尖傳來的是真實的皮膚觸感,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不是夢?
他愣了愣,手指順著輪廓慢慢滑下去,掠過凸起的眉骨,停在眼睫上,又輕輕撫過高挺的鼻樑,最後落在微涼的唇瓣上。
每一處觸感都清晰得不像話,雨宮柚像是要把這個人的樣子刻進骨子裡,一直盯著他。
琴酒任由他摸著,手臂穩穩地託著他,低垂的眸子裡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有懷裡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點暖。
雨宮柚的手指頓在他唇上,眼眶突然就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砸在琴酒身上,燙得他指尖微顫。
“你怎麼才來啊。”
雨宮柚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點委屈的鼻音,眼淚越掉越兇,哭聲很小,很可憐,他緊緊抓著他的風衣,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琴酒的手臂緊了緊,低頭,鼻尖蹭過他亂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沙啞:“嗯,回來了。”
琴酒這句話瞬間撞開了雨宮柚積壓多年的心門,像打開了什麼開關似的。
眼淚洶湧得更兇,他埋在男人頸窩的臉蹭得滿是溼意,帶著哭腔的指責混著抽噎,一句接一句砸出來。
“你為什麼不要我了?”他聲音發顫,“為什麼把我丟在孤兒院?”
“你說話不算話!”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浸了血,睫毛上掛著的淚珠簌簌往下掉,“你是個大騙子!”
“為什麼……”他喉嚨哽咽著,聲音弱了下去,帶著孩童般的茫然與委屈,“你不是我哥哥嗎?哥哥怎麼會丟下弟弟不管?”
“為什麼不來找我……”雨宮柚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胸口憋著的那股氣堵得他發疼,“我都找不到你,我找了好久……你是不是早把我忘記了?”
……
……
積壓的委屈像決堤的洪水,衝得他失去了理智,彷彿要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都發洩出來。
他攥緊拳頭,一下下捶打在琴酒的胸口,力道不大,卻帶著耗盡全身力氣的控訴。
“你放開我!騙子!我不要理你了!”
他掙扎著要從男人懷裡下來,雙腿胡亂踢著,薄毯早就掉在了地上。
琴酒始終沒說話,只是手臂收得更緊,任由他的拳頭落在自己胸口,任由溫熱的眼淚浸溼自己的衣領。
直到懷裡的人掙扎得越來越厲害,他才終於給了點反應。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依舊沒說話,只是抱著人轉身,大步朝臥室走去。
。穩極得走卻他,打捶著噎在還人的裡懷,度弧起揚作的他著隨風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