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頸是很脆弱的地方,像野獸捕獵時總會精準咬住獵物的喉管,只需稍一用力,就能咬斷血管,嚐到溫熱的血液。
他像只被猛獸擒住不敢動的獵物,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能任由那痛感順著脖頸蔓延,恍惚間,他的記憶被拽回到很久以前。
好像……哥哥以前也這樣咬過他。
是因為什麼事情來著?
雨宮柚陷在回憶裡,琴酒察覺到身下人的分神,喉間溢位一聲不滿的悶哼,齒尖在那道齒痕上碾了碾,又低頭用力吮吸了兩口。
鬆開時,那片皮膚已經紅得發亮,泛著水光。
邊緣是淡淡的粉暈,像揉開的胭脂,中間是深些的緋紅,上下還殘留著清晰的齒印,像一枚灼熱的印章,牢牢印在細膩的皮膚上,透著幾分危險又曖昧的意味。
琴酒直起身,看了兩眼,他很滿意。
綠瑩瑩的眸子落在雨宮柚臉上,小鬼還陷在茫然裡,灰紫色的眼睛有些失神,眼底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像蒙了霧的玻璃珠,連睫毛都忘了顫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
琴酒看著他這魂不守舍的模樣在心底嘲道,不過是咬了一口,就這副受不了的樣子?
他指尖微微鬆了鬆,力道卸去大半,鬆開了對少年的禁錮。雨宮柚果然沒再掙扎,只是還維持著方才僵愣的姿勢,頸側的紅痕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愈發扎眼,連呼吸都帶著點不穩的輕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眨了眨眼,灰紫色的眸子裡終於重新聚起焦點,帶著尚未褪去的茫然,輕輕扯了扯琴酒的袖口,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剛哭過的鼻音:“哥哥……幹嘛咬我啊?”
像只不知危險的小動物,還湊到獵人面前討答案,琴酒眸色一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用力,迫使他微微仰頭,露出那道新鮮的紅痕。
掌心下的下頜線纖細流暢,皮膚細膩柔軟得不像話,稍微用力就能留下紅印。
他俯身,兩人的距離又近了幾分,呼吸交纏在一起。
雨宮柚乖順地任由他捏著,連反抗的念頭都沒有,只是睜著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全然交付信任的樣子。
這般溫順的模樣徹底點燃了琴酒眼底的慾望,濃重的佔有慾幾乎要溢位來,將眼前人吞噬。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隱隱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一字一句砸在雨宮柚心上:
“做我的人。”
雨宮柚的瞳孔猛地一縮,灰紫色的眼眸裡滿是錯愕,他愣愣地望著琴酒。
對方眼底的佔有慾濃烈得像化不開的墨,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那些積壓多年的委屈、思念與不安,在此刻竟被這霸道的宣告攪得亂了章法。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琴酒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輕輕摩挲,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琴酒看著他這副怔愣的模樣,指尖微微用力,迫使他更貼近自己:“嗯?”
雨宮柚感覺頸側的紅痕還在發燙,宣告著屬於彼此的羈絆,終於在時隔多年後,重新緊緊纏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