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會兒,他忽然想起什麼,猛地坐起身,胡亂在枕邊摸索——對了,他有手機,能給黑澤陣打電話。
可越急越亂,手機不知被放到了哪裡,他跪在床上翻找,睡衣領口滑開,露著泛紅的肩頭,身上的燥熱更甚,連後背都沁出了薄汗,難受得很。
找到手機時,螢幕亮光照得他眼睛發澀,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又猶豫了。
他知道黑澤陣做的事危險,夜裡多半在忙要緊事,這時候打電話,會不會壞了他的事?
糾結了半晌,他咬著唇想,就打一個,要是沒接就不打了。
指尖按下號碼,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他攥著手機的手也沁出了汗,呼吸都放輕了。
不過兩聲,電話就被人接起,男人低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有些失真,還帶著幾分擔憂:“柚,什麼事?”
這個點雨宮柚從沒給他打過電話,他第一反應是這小傢伙遇上了棘手事。
不過此刻的狀況,的確不是雨宮柚自己能處理的。
熟悉的聲音撞進耳朵,繃著的情緒瞬間破了堤,雨宮柚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嘩往下掉,哽咽著哭出聲,不管多大,委屈時總想找哥哥撒嬌,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哥哥我難受,救救我……”
“別急,慢慢說,怎麼了?”
黑澤陣語氣瞬間沉下來,冷靜又耐心地引導,眼底掠過一絲凝重,心中一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
雨宮柚哭哭唧唧,語無倫次地絮叨,一會兒說熱,一會兒說難受,半晌才在男人的追問下,含糊講清了緣由。
黑澤陣聽完,沉默幾秒,大致猜到不對勁,卻一時走不開,只能隔著電話繼續問:“今天吃了什麼東西?”
“唔……晚上喝了兩碗湯。”雨宮柚吸著鼻子,聲音啞得厲害。
“什麼湯?”
“自己做的,海參羊肉湯。”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寂靜,黑澤陣眉心微挑,瞬間明白了。這傻子是補得太過火,身體受不住,積了火沒處散。
“我、都弄不出來……哥哥幫我……”雨宮柚帶著哭腔控訴,聲音軟得發顫,滿是無助的依賴。
黑澤陣揉了揉眉心,喉結滾動兩下,尖銳的犬齒抵著下唇,竟有些發癢,心底那點被壓抑的燥熱,被這聲哭腔勾得蠢蠢欲動。
他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沉得發啞,像戰場上的將軍開始下達指令:“好了,手機放在邊上,開揚聲器。”
雨宮柚乖乖照做,把手機擱在枕側。
“邊上有水嗎?”黑澤陣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清晰又有磁性,落在耳邊竟帶著點安撫的力道。
雨宮柚偏頭瞅了眼床頭的玻璃杯,裡面還剩大半杯溫水,連忙應:“有的。”
“喝一點。”
“咕咚——”清脆的下嚥聲透過聽筒傳來,黑澤陣眸色暗了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耐心等著那邊人喝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