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馬,怎麼了?”
柚真察覺到了身邊人明顯的心不在焉,放下手裡的漫畫書,湊到龍馬面前仰著一張白淨的小臉,澄澈的眼睛裡滿是擔憂,像只溫順的小貓一樣盯著他。
龍馬垂眸,視線正好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眸子。柚真的眼睛生得極亮,像盛著細碎的星光,溼漉漉地凝著他,彷彿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那毫無保留的依賴與信任,讓龍馬心頭莫名一軟,卻又下意識地別開了臉。
他伸出一隻手,輕輕推開柚真湊過來的腦袋,指尖觸到對方柔軟的髮絲揉了兩把。
“沒什麼,只是在想網球部的事。”聲音依舊是淡淡的,耳尖卻悄悄泛起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
“哦對了!”柚真被推開也不惱,反而眼睛一亮,瞬間忘了剛才的擔憂,興致勃勃地拉著龍馬的胳膊晃了晃,“龍馬再和我說一些正選的事情吧,好有意思的。上次說到乾汁呢,後面怎麼樣了?”
提到乾汁,龍馬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杯冒著詭異綠光、不斷翻騰著泡沫的液體,還有那直衝鼻腔的刺鼻氣味,那種難以形容的苦澀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遍。
“誒,那個不二前輩那麼厲害的嗎?”
柚真聽得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去,太厲害了吧!”
龍馬想起不二週助前輩,總是眯著眼睛,笑得如春風拂面,溫和平靜得彷彿世間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動容。
就連喝下那杯堪稱“生化武器”的乾汁,也只是微微頓了頓,隨後依舊笑著,甚至還慢條斯理地點評幾句味道,那份從容與淡定,讓當時的龍馬也忍不住在心裡暗歎:不愧是前輩。
“柚真呢?”
龍馬收回思緒,側頭看向身邊的少年,語氣裡帶著好奇,“冰帝網球部的前輩怎麼樣?”他也想知道,那個和青學站在對立面的冰帝究竟是怎樣一群人。
“唔……實力很強哦。”
柚真神秘地勾了勾唇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突然站起身,哪怕身上還穿著印著卡通圖案的淺藍色睡衣也依舊挺直了脊背,高高舉起右手清脆地打了個響指,下巴微揚,展露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語氣鏗鏘有力:“勝者,會是冰帝!”
龍馬:“……”
看著眼前這中二感爆棚的臺詞和姿勢,龍馬額角隱隱跳了跳,心裡默默腹誹:
到底是誰把他的弟弟帶壞了?
下一秒,龍馬直接起身撲了過去,將還在擺姿勢的柚真狠狠壓在柔軟的床上,雙手不安分地伸向對方的腰側開始瘋狂撓癢。
“哈哈哈哈哈……龍馬!不要了!”柚真瞬間破功,笑得渾身發軟,眼淚都被逼了出來,眼角泛紅,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淚珠,像被雨水打溼的蝶翼,他手腳並用地掙扎著,卻根本掙不開龍馬的壓制,只能可憐兮兮地討饒,“哥哥……不行,真的好癢啊,放過我吧……”
柔軟的求饒聲混著清脆的笑聲在小小的房間裡迴盪,兩人鬧作一團,床鋪都被蹭得有些凌亂。
聽到房間裡傳出來的陣陣笑鬧聲,另一個房間裡的倫子和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南次郎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溫柔與欣慰。
倫子輕聲道:“這兩個孩子,感情還真是好啊。”
南次郎放下報紙,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拿起一片蘋果塞進嘴裡:“那是自然,親兄弟嘛。”
開學後的第一個週末,沒有清晨的鬧鐘,少年的臥室裡難得地陷入了一片靜謐的慵懶。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紋,空氣裡瀰漫著被子曬過後的陽光味道,溫暖得讓人捨不得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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