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想的倒是挺簡單的,他本是出來尋覓青色彼岸花的,任務才剛開了個頭就被不死川實彌半路截了回來。
如今不僅身份被對方懷疑,還要被帶去鬼殺隊的大本營,那地方他可不想去,一旦身份露餡肯定就直接被殺掉了。
思來想去,如果在出發前他能爭取到不死川實彌的信任,或許就不用去了,哪怕不能徹底脫身,至少能讓這位風柱對自己多幾分袒護。
至於是不是要聯絡無慘嘛……雖然之前無慘教過他聯絡的方法,但他是想都沒想過,這次外出尋找青色彼岸花的機會是他軟磨硬泡求了無慘好多次才得來的,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絕不肯甘心。
無論如何都要把青色彼岸花找到帶回去。
打定了這個主意,柚便開始刻意黏著不死川實彌,不管他走到哪裡他都安安靜靜跟在身後。
每當不死川實彌回頭看他,柚便抬眼望過去,湛藍的眸子裡乾乾淨淨,一副眼睛裡只有你的樣子,盛滿了全然的依賴,像柔弱又想要依靠主人的小動物。
不死川實彌的心緒也被少年攪得紛亂不堪。
終於,在一個萬籟俱寂的夜晚,不死川實彌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慮與躁動把人按在了窗臺邊。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銀白的月光柔柔地傾瀉而下,像一層薄紗般鋪滿了整個窗臺,又順著木質的窗沿緩緩流淌,落在地面上,暈開一片柔和的清輝。
夜風輕輕拂過,吹動少年額前細碎的髮絲,空氣中瀰漫著股微妙的氣息。
不死川實彌的動作不算輕柔,卻也沒真的用力,只是將人桎梏在窗臺與自己之間,隔絕出一方只屬於兩人的狹小空間,紫色的眼眸沉沉地盯著少年。
“嗯?”
柚被他的話弄得一怔,隨即歪了歪腦袋,湛藍的眼眸裡漾起幾分茫然,鴉羽似的眼睫輕輕顫動,好似真的不懂他為何突然這般,不懂是什麼意思。
一副全然懵懂的模樣將柔弱無害演得淋漓盡致。
不死川實彌見狀嘖了一聲,粗糙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指腹輕輕碾過少年柔軟的下唇。
少年的唇瓣形狀生得很好看,色澤是淺淡的粉,像春日裡初綻的櫻花瓣,細膩又嬌嫩,被他粗糲的指腹輕輕揉捏,原本淺淡的唇色漸漸暈開一抹紅,愈發顯得濃豔,與他如雪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柚的唇瓣,裡面似有暗流湧動,不知是不是月光的映照,不死川實彌的眼底竟像是染了幾分興奮的紅,像一頭察覺到異樣死死盯著獵物的猛獸,幾乎要剋制不住那種捕獵的躁動。
柚被他按著,身子軟軟的沒有反抗,像一朵無力承受風雨只能任人擺佈的花,牢牢被困在窗邊這一小塊地方,依舊是那副溫順無害的樣子,彷彿全然任由他處置。
不死川實彌的拇指微微發力,碾壓著柔軟的唇肉,讓唇瓣微微變形,許是力道沒把控好,一個不慎,拇指的一截竟輕輕探入了柚的口腔。
兩人皆是明顯一愣,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柚先是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指,隨即試探性地含住男人的拇指,牙齒輕輕咬了兩下。
不死川實彌渾身瞬間僵住,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又溼熱,細膩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猛地回過神,不動聲色地調整呼吸,改變了一下姿勢,沒有讓少年察覺到自己的變化。
拇指被快速抽出時,唇齒間牽出一縷極細的晶瑩,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清晰,隨著指尖的距離拉開,細絲輕輕晃了晃,“啪”的一聲徹底斷開。
一同斷掉的還有不死川實彌腦海中繃緊的弦。
柚微微喘了口氣,嘴角沾著一點透明的、不怎麼明顯的水漬,眼神懶洋洋的彷彿帶著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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