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然後又是一連串小貓翻滾的表情包，紫原敦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抬頭時嘴角還翹著，對上赤司探究的視線也只是懶洋洋地挑了挑眉。
“你弟弟？”赤司問。
紫原敦沒回答，重新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新訊息後才放回口袋裡。他撕開那包擱了一上午的薯片，卡茲咬了一口，含糊地“嗯”了一聲。
下午部活一結束，紫原敦第一個衝了出去。他背好包往家走的速度比平時快，經過便利店時短暫停留了幾秒，又往購物籃裡多放了兩盒不同口味的布丁。
推開家門時屋裡很安靜。
他換了鞋直奔小孩臥室，柚蜷在被子中央，臉朝外側躺著，呼吸均勻了許多。退燒後出的汗浸溼了枕套，紫發黏在臉頰和脖頸上，但額頭的溫度摸上去終於正常了。
大概是聽見響動，小孩迷迷糊糊睜開眼。那雙眼睛裡還帶著初醒的水汽，瞳仁清亮，看見是紫原敦之後立刻彎成了月牙。
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嘴唇也恢復了些許淺粉，像被水浸潤過的花瓣。
“哥哥……”
小孩朝他伸出雙手，連指甲蓋都是粉粉的。紫原敦書包甩在椅子上，俯身一把將人抱進懷裡。
懷裡這團軟乎乎的觸感讓他長長舒了口氣，一整天懸著的心總算落回原處。他把下巴擱在小孩發頂，掌心貼在後背上緩緩摩挲，感覺到小孩溫熱的呼吸透過校服熨在胸口。
“布丁吃了？”他問。
小孩在他懷裡點頭，髮絲蹭得他下巴癢癢的：“吃了一個……剩的那個給哥哥。”
紫原敦低低笑起來，於是摟住他脖子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小孩仰起臉，鼻尖蹭過紫原敦的下頜線：“明天能去學校了嗎？”
紫原敦低頭看他，近在咫尺的這張小臉上，睫毛因為仰視的角度而顯得格外長，光線在瞳仁裡凝成一小粒琥珀色的光。他伸手把黏在小孩頰側的溼發撥開。
“看情況。”氣息拂過小孩的額頭，“再燒的話——”
“不會了！”小孩急急保證，又像是怕他不信，湊上去把額頭貼上他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柔軟的額頭抵上來，帶著一點溫熱，距離一下子拉的過近，紫原敦愣了兩秒，耳根慢慢紅了。他別過臉，把小孩重新按回懷裡。
“出來吃飯。
鍋裡的白粥咕嘟咕嘟冒著細泡，米粒已經煮得開花，稠稠軟軟地翻湧著。
“哥哥幫我盛。”柚仰起臉，睫毛撲閃撲閃的，“我手沒力氣。”
“知道了，柚仔不會還要我喂吧？”
換來了小孩惱羞成怒的一眼。
柚捧著碗低頭吹氣，白濛濛的熱氣撲在臉上，睫毛尖上凝了細小的水珠，一眨就碎開。
紫原敦盯著小孩低頭喝粥時露出的那一小截後頸，皮膚白淨細膩，髮尾軟軟地掃在衣領，有些出神。
他漫不經心地問：“柚仔要加入什麼社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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