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裡，紫原敦的掌心帶著薄繭，順著水流揉過少年細瘦的肩背。
熱水蒸騰，紫原柚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溫度，像是被溫水浸過的蜜桃，透著淺淡的粉，水珠沿著下頜線滾落，在鎖骨窩裡短暫停留，又被手指帶走了。
紫原敦的指腹擦過他的胸口，那兩典彥頁色很淺，像春日木嬰瓣未褪盡的米分。
線條從胸口往下，到腰腹處陡然收窄，形成一道漂亮的凹陷弧線，兩側腰線精瘦，從側面看薄得像張紙，連肋骨若隱若現的弧度都能看清。
紫原敦的喉結滾了一下，熱水打在臉上，他覺得口乾舌燥，胡亂衝了衝便跨出淋浴間。
他仰頭灌了半瓶運動飲料，喉結上下滑動，冰涼的液體滑過食道，才算壓下那股說不清的燥熱。
收拾好浴室裡的東西，兩人才一同回家。
夜深了，紫原柚已經換好睡衣窩在被子裡，橘色的小夜燈映得他半張臉暖融融的。紫原敦卻忽然掀開被子，站起來又要往浴室走。
紫原柚的睫毛顫了顫，眯起眼睛看他，嗓音軟軟的：“怎麼又要洗啊，不是才洗過嗎……”少年伸出胳膊拽他的衣角，指尖涼涼的，像貓爪子輕輕搭了一下。
紫原敦沒回頭，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嗯”，連自己都不知道在敷衍什麼。
他沒讓紫原柚看見自己的表情——眉心蹙著，眼角有些發紅，紫眸深處翻湧著某種陌生的、讓他煩躁的熱意。
他彎腰把柚的手塞回被子裡，動作不算溫柔卻剋制著力道，掌心放在少年脖頸處揉捏兩下，那片皮膚溫熱細膩得讓他指尖發燙。
浴室間的沙沙聲是很好的白噪音，紫原柚翻了個身，很快就睡著了。但浴室裡的紫原敦就沒那麼好受了。
鏡子裡的人眉眼間都是不饜足的躁意，那雙紫瞳的深處像是有一團火，映著鏡前燈冷白的光。
鏡面上幾乎沒多少霧氣，因為他擰開的是冷水開關，冰涼的水柱砸在肩背上，激得他肌肉繃緊。
少年身形已初具成人的輪廓，肩寬腰窄，水珠順著斜方肌的線條滾落，流過背闊肌隆起的弧度，在腰窩處短暫匯聚，又沿著緊實的人魚線沒入腰胯。
寬肩、窄腰、長腿，每一寸肌理都帶著長期運動打磨出的力量感，是標準的、屬於男性的健碩骨架。
他冷冷垂眸，告訴自己這不過是青春期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反應，每天高強度的籃球訓練，他應該早已習以為常。
像以前那樣解決掉就好了。
可是……
為什麼……會這樣？
紫原敦弓起背，脊背的肌肉隨著呼吸繃出凌厲的線條，腹肌塊塊分明地收緊，又隨著急促的吐息微微起伏。
他掌心粗糙，帶著訓練磨出的薄繭……，指節泛白。
……熱燙得嚇人。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和柚仔的完全不一樣。
腦海裡忽然閃回到那個水霧瀰漫的淋浴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