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珺的問題,南極仙翁此時苦笑了一聲:“哎,我……終究不一樣。”
“想當年,我於崑崙仙境孕育,作為先天靈根蟠桃樹,誕生靈智之初,亦是心比天高。”
“哪怕是眼見周遭生靈皆可自由行走於天地,參玄悟道。”
“我亦不覺有何羨慕,只待我出世,崑崙仙境將唯我獨尊。”
他的語氣中,難得地透出了一絲久遠年代前的銳氣與執拗,與如今平和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於是,我集萬千蟠桃之靈韻,彙整株靈根之精華。”
“不顧天地規則隱隱示警,誓要以靈根本體直接化形,成就無上道果!”
“那時我認為,我乃先天靈根,根基深厚,有何不可?”
“定要闖出一條與眾不同的通天大道!”
南極仙翁的聲音漸漸低沉下來,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悵惘。
“然而,天道迴圈,有其定數。靈根化形,逆天之舉,豈是易與?”
“在我引動化形天劫,即將功成之際,大道反噬之力遠超想象。”
“那並非尋常雷火之劫,而是直接作用於我的生命本源……”
“我奮力抗爭,幾乎耗盡了所有積累,奈何根基動搖,本體瀕臨崩碎。”
“在那最後關頭,為了保住一線生機,我不得不做出抉擇。”
“捨棄了絕大部分本體,將核心一點不滅靈智強行剝離出來,才僥倖逃脫了形神俱滅的下場。”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如今的身形,又輕輕碰了碰額頭。
“而這副形貌,便是那場失敗化形留下的印記。”
“至於那蟠桃樹本體,因我靈智剝離,本源受損,再難維持一株之形。”
“便散化成了如今蟠桃園中的三千六百株各具靈效的桃樹。”
陸珺聽完這些,臉上終於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
一直聽聞先天靈根只為一根而已。
人身果樹、菩提樹、扶桑神樹、月桂樹……都只有一顆。
但蟠桃樹,卻硬生生有三千六百棵。
這完全超出了先天靈根的範疇。
原來,蟠桃樹是被迫“分裂”而來的。
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因為南極仙翁想要強行化形,卻天道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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