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的路,從你創出血神子那一刻起,就註定與眾不同,註定充滿變數。”
“或許,你真正需要接納與克服的,並非外敵,並非瓶頸,而是對這種‘不確定性’和‘開放性’的本能抗拒。”
陸珺說到這,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構想。
“投放血神子,未必需要極端選擇。”
“或可採取封印核心記憶,僅留‘道種’,比如對血之大道、殺戮規則等的本能親和與領悟潛力,以及與基礎認知的方式。”
“讓它們在異世界自然孕育出貼合當地規則的新意識與新道路。”
“同時,你本體需淬鍊並牢牢守護一份最核心、最純粹的‘真靈烙印’。”
“此烙印不承載具體記憶與性格,僅代表‘冥河’此一存在的‘本源座標’與‘大道源頭’。”
“以此烙印為未來萬川歸海時的‘定海神針’與‘融合主軸’。”
“至於迴歸時可能產生的意識衝突、道路之爭、乃至吞噬融合……”
“那本就是‘諸我歸一’道路上無法迴避的一部分,是最殘酷的大道之爭,也是最深刻的自我認知重塑。”
“你需要做的,不是恐懼這場戰爭,而是以你坐鎮血海億萬載、統御全域性的‘主意識’所磨礪出的格局、智慧、器量與力量,主動去準備,去迎接,去主導這場前所未有的融合!”
“將那些攜帶著諸天萬界精華與塵埃歸來的‘他我’,將它們千姿百態的‘道果’,以你的本源烙印為樞紐。”
“以血海大道為熔爐,盡數熔鍊一體,去蕪存菁,開創出一條包容永珍、卻又純粹唯一的——‘萬界血海大道’!”
“成就那‘諸天殺戮與淨化之源’、‘萬血萬靈歸墟之主’的至高業位!”
“此路,必然劫難重重,步步殺機,有魂飛魄散、真靈沉淪之險。”
“但路就在腳下。”
“是繼續龜縮於血海,做一個雖不死不滅卻永無寸進、終將被時代浪潮邊緣化的‘古老器靈’。”
“還是拼死一搏,以莫大勇氣踏上這條荊棘王座,去爭奪那超脫桎梏、主宰自身命運的至高可能性?”
“選擇,在你。”
陸珺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而冷酷地剖開了冥河那被億萬層血光、戾氣與權謀包裹的、最核心也最頑固的“道心之魔”。
他那深入骨髓的掌控欲!
他那貪婪到不願捨棄絲毫既得利益的吝嗇!
他那對未知風險超越一切的恐懼!
便是纏繞在他道途脊柱上最堅固、也最致命的枷鎖!
以冥河能自創出“血神子”這等逆天神通、模仿諸聖之道屢有所得、穩坐兇險血海億萬年而不倒的絕頂智慧與超凡資質……
陸珺所指出的這條“諸我歸一”之路,他當真從未設想過一絲一毫嗎?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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