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請安坐。此乃我佛門清淨論道之地,無有紛爭,唯有妙理。”
“道友既肯移步前來,便是我佛門之客,不必拘束,亦無需戒備至此。”
血色霧靄微微波動了一下,中心兩點猩紅光芒掃過那兩張佛光蒲團,似乎在探查其中是否暗藏禁制或度化之力。
片刻後,或許是未察覺明顯陷阱,或許是覺得不應在“氣勢”上顯得過於怯懦,霧靄最終還是緩緩落下,籠罩在了那張蒲團之上。
霧氣略微向內收斂、凝實,勉強化出了一個模糊的、呈盤坐姿勢的人形輪廓,算是給了接引準提一個面子,願意“坐下”對話。
但那人形輪廓的邊緣依舊不斷有細微的血光如毒蛇信子般吞吐不定,周身散發出的淡淡血腥與戾氣。
與這禪室內充盈的檀香、佛光格格不入,形成一種奇異的、充滿張力的對峙感。
準提手持七寶妙樹,臉上笑容可掬,率先開口打破這沉默的對峙氛圍。
他手中寶樹輕輕轉動,灑落點點溫潤瑩潔、似能淨化汙穢的七彩寶光。
如同無形的水流,試圖悄然中和、稀釋那瀰漫開的淡淡血腥氣。
“冥河道友能應我師兄弟之邀,撥冗前來,我二人深感榮幸,此乃我佛門與血海緣法之始。”
“佛門新立,宛若初生之幼苗,百廢待興。”
“正需與洪荒天地間諸位有道真修、大德前輩,共參無上妙理,同證菩提智慧。”
“以期未來普度眾生,澤被蒼生。”
“尤其是道友所創之阿修羅一族,天生勇猛,戰力強橫,稟賦獨特。”
“與我佛門未來護法金剛之道,實有冥冥之中註定的殊勝緣分。”
“此緣,關乎一族之氣運升遷,亦關乎道友大道之拓展啊。”
血色輪廓中,傳出了冥河那特有的、彷彿混合了血海波濤與無盡戾魂嘶吼的沙啞低沉聲音,直截了當,毫不客氣。
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意味,顯然不想進行無謂的寒暄與鋪墊。
“準提道友,不必與老祖我繞這些彎彎道道,說這些漂亮門面話。”
“老祖我時間寶貴,血海之中尚有無數事務亟待處理。”
“你二人在那請帖之中,所言‘阿修羅護法之緣’、‘超脫血海戾氣之途’,究竟是何含義?具體如何施行?”
他語氣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與一絲淡淡的嘲諷。
“莫非,是想讓老祖我麾下那些勇猛好戰的阿修羅兒郎,離開血海故土。”
“去給你們這新立的佛門看家護院,充作衝鋒陷陣的打手馬前卒不成?”
話語中的潛臺詞彷彿在說:你們那點算計和畫餅的功夫,老祖我活了無數元會,早就門兒清了,休想用空話來糊弄。
更何況,他的另一個血神子已經從陸珺那裡同步得到了關於佛門可能覬覦業火紅蓮、以及佛門教義或可利用來平衡自身善惡二屍的關鍵情報。
眼前這個血神子化身自然也同步知曉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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