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阿修羅族初現洪荒大地,正值巫妖量劫之時,天地間殺劫之氣充盈,因果糾纏如亂麻,無量戾氣怨念充斥寰宇。”
“阿修羅族攜血海滔天戾氣而生,其存在本身,便如同在一片熊熊燃燒的劫火之上,潑灑了滾燙的燃油。”
“非但不能助洪荒天地平復劫氣、梳理紊亂因果。”
“反而可能因其天性,加劇天地間負面能量的淤積、碰撞與失衡。”
“使得天道後續的淨化、調理之功事倍功半,延緩洪荒復甦程序。”
“此雖絕非道友創族之本意,然天道執行,昭昭如日月;因果牽連,不爽如毫釐。”
“長此以往,阿修羅族身上這種‘淤塞’與‘偏離’的標籤,是否會日益固化,進而無形中影響、壓制其自身種族氣運之勃發與昇華?”
“是否會反過來,增加道友你鎮守血海、調和陰陽、淨化汙穢這份‘職責’的隱性負擔與天道考評分量?”
準提的聲音壓得更低,目光變得意味深長,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那血色輪廓。
“甚至……是否會因其‘不合時宜’與‘潛在風險’,而成為某些秉持‘天道秩序’、‘洪荒淨化’理念的‘存在’眼中,那個‘需要被糾正、被疏導、乃至被一定程度限制’的目標?”
最後這一問,輕若蚊蚋,卻重若千鈞,直指冥河內心最深層的隱憂。
這番話,可謂極具蠱惑性、針對性與包裝技巧。
它沒有直接攻擊冥河“創造失敗”或阿修羅族“天生邪惡”。
而是巧妙地將困境根源歸結於“先天材料(血海)的侷限性”和“誕生時機的歷史特殊性(巫妖量劫)”。
並將可能的“天道反噬”或“外力打壓”包裝成一種因“不合時宜”而面臨的“潛在風險”與“天命考驗”。
這恰恰精準地撓到了冥河內心深處那根名為“不安”與“委屈”的弦。
他確實一直都知道阿修羅族戾氣太重。
除了充當血海天然屏障、防禦力量以及為他提供一些殺戮、戰鬥相關的特殊願力外。
在整個洪荒的生存發展空間一直受限。
且似乎隱隱被某些“正統”勢力所不喜甚至排斥。
但這,在冥河看來,也確實是沒辦法的事。
他不由得回想起當初:女媧造人之時,巫妖量劫正處於最激烈卻也最微妙的勢均力敵狀態。
那時,十二祖巫尚能憑藉都天神煞大陣,召喚盤古真身虛影,擁有撼動聖人的偉力。
而妖族天庭,亦有周天星斗大陣護持,星辰之力磅礴無盡。
雙方誰也無法徹底壓倒對方,維持著一種恐怖的平衡。
女媧造人成聖,一舉打破了這種平衡。
妖族有了聖人級戰力加持,周天星斗大陣威力更甚,理論上已開始佔據優勢,進入了戰略反攻的階段。
按照正常邏輯推演,接下來妖族很可能開始大規模清剿巫族殘餘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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