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是不是也該這樣？”他輕聲說。
蘇瑤聽見，微微側頭：“什麼意思？”
“要有黑暗的部分，才顯得光亮珍貴。”
“那你覺得，今天的光是怎樣的？”
林宇看著窗外閃爍的燈火，緩緩說：“是那種……即使天黑了，還會在記憶裡繼續發亮的光。”
蘇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笑了。那笑容裡藏著無數沒說出口的情緒——溫柔、感慨、還有一點點不捨。
列車駛入城市，窗外的夜色被霓虹燈取代。街道、人影、車輛，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回到現實了。”陳風感嘆。
“現實也挺好的啊，”林悅接道，“至少我們還有下一次拍攝。”
“對。”林宇望向窗外，“紀錄片不會結束，它只是換了一個場景。”
蘇瑤轉頭看著他，“那下一幕，我們去哪？”
他笑了笑，“去任何有光的地方。”
列車緩緩駛進終點站。他們下車時，夜已經完全降臨。空氣裡帶著城市的溫度，還有一絲溼潤的夜風。
學校的燈火在遠處亮著，那熟悉的景象讓人心底生出一種奇妙的安心感。
“真不敢相信，我們才離開一天。”趙晨伸了個懶腰。
“可感覺，好像過了很久。”林悅輕聲說。
“因為我們看見了平時看不見的東西。”林宇答。
“比如？”蘇瑤問。
他停下腳步，看向她——“比如我們自己。”
他們走過校園的林蔭道，路燈的光灑在地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林宇走在最後，相機掛在胸前，他沒有再按快門。但在他的心裡，有個看不見的鏡頭仍在運轉。
那鏡頭裡有：白天的陽光、動物園的笑聲、草地上的風、還有列車車窗外倒映的晚霞。
這一切，都成了他記憶裡最柔軟的一部分。
回到宿舍樓下時，夜已經深了。林宇抬頭望著宿舍的窗，幾盞燈還亮著。風從走廊吹來，帶著青草的氣味。
“今天真是——”他輕聲說，“完美的一天。”
“完美？”蘇瑤在他身後笑問。
“嗯。”
“那你打算在紀錄片裡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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