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陳風回了一個“閉嘴”的表情。趙晨忍不住笑出聲，又拿出耳機，放了首輕音樂。“也挺好，”他喃喃道，“有時候孤單也挺舒服的。”
他關了燈，房間陷入靜謐，窗外的風輕輕吹動窗簾，像夜的呼吸。
陳風與林悅所在的房間，燈還亮著。兩人坐在窗邊，桌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外頭的街道靜悄悄的，只剩下旅館門口的招牌在風中微微晃動。
“林悅。”陳風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這段時間，好像都在奔跑。”
林悅想了想，輕聲道：“是啊。拍紀錄片、趕剪輯、投稿、評審……有時候我都忘了自己最初為什麼要做這些。”
“那你現在還記得嗎？”
她抬起頭，眼神明亮：“記得。是因為我喜歡用鏡頭記錄人。記錄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溫柔瞬間。”
陳風笑了：“這點，你和林宇很像。”
“你呢？”她反問。
陳風沉默片刻：“我拍片，是為了不讓時間白白溜走。哪怕只是一個笑、一場雨、一句‘謝謝’，都能讓我覺得世界還在動。”
林悅看著他，嘴角輕輕揚起：“你變了。以前的你只會埋頭幹事，不會說這些。”
“也許是因為今天太放鬆了。”陳風笑，“又或者……是因為對面的人懂得聽。”
兩人的目光在燈光中交織，空氣變得柔和又曖昧。林悅低下頭，抿了一口茶，掩去那一點心跳的慌亂。
時間緩緩流逝，時鐘的指標指向十一點半。林悅靠在窗邊，眯起眼望著窗外。遠處的街道被夜霧籠罩，隱約能看到霓虹燈的倒影。
“陳風。”
“嗯？”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樣的夜晚比拍出來的畫面還美。”
陳風點頭：“鏡頭永遠拍不出當下的溫度。”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林悅輕聲說：“謝謝你，今天真開心。”
陳風笑了：“那以後，我們多製造這種‘開心’的日子。”
她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動了窗簾，也吹亂了兩人心頭那份不捨的平靜。林悅轉過身鑽進被窩，閉上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晚安。”
陳風輕聲回應：“晚安。”
燈光熄滅，房間陷入溫柔的黑暗。窗外，夜風依舊在流動，像是在輕輕記錄這場意外的停留。
翌日清晨，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上。林悅揉了揉眼睛，看到陳風已經起床，在窗邊整理相機。
“早啊。”她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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