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目光溫和，卻藏著一點深不見底的情緒。
蘇瑤低下頭，輕輕咬了口蘋果。“那你現在放心了嗎？”
林宇笑了笑：“還差一點。”
傍晚，夕陽染紅了窗外的天空。光線透過紗簾，在牆上留下柔和的金色痕跡。
蘇瑤靠在窗邊，輕輕呼吸著帶著花香的風。林宇在她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
“謝謝你今天來。”她輕聲說。
“我說了，不用謝。”
“那我請你吃晚飯，總行了吧？”
“你確定醫生同意你出門？”
“就下樓的小餐館而已。”
林宇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終究沒拒絕：“行，但你得扶著我走。”
“為什麼？”
“怕你摔著。”
“那你還讓我扶你？”
“這樣我們就能走得更穩。”
兩人相視而笑。那笑容帶著久違的輕鬆，彷彿所有病痛與焦慮都被留在了昨天。
晚餐很簡單，一份炒飯，一碗熱湯，還有兩杯檸檬水。餐廳的燈光昏黃，窗外是緩緩落下的夜色。
“你知道嗎？”林宇輕聲說，“那天你在醫院睡著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我們拍的紀錄片都被忘了，我也希望那時的我們，還能記得這段時光。”
“你是說——這碗湯的味道？”
“還有你喝湯的樣子。”
“你又來了。”
蘇瑤忍不住笑。笑著笑著，眼角的光忽然有些溼潤。“謝謝你，林宇。那幾天我真的有點怕。”
林宇伸手，輕輕覆上她的手背。
“以後，有什麼都別一個人扛。”
“好。”她點頭。
“我會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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