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的夜晚，有一種恰到好處的靜。蟬聲從遠處的樹梢傳來，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氣息。湖面倒映著路燈的光，一圈圈的波紋隨著風輕輕擴散。
林宇與蘇瑤走在湖畔的小道上。他提著一瓶冰可樂，她手裡拿著相機，一邊走，一邊拍下夜色裡閃爍的光影。
“今天的天色真不錯。”蘇瑤輕聲道。“嗯。”林宇笑了笑，“像你剛出院那天的陽光一樣。”
蘇瑤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總愛說這些話。”
“那你覺得俗嗎？”
“有點。”
“那你討厭嗎？”
“……”她忍不住笑出聲，“沒說討厭。”
湖邊的風帶著一點甜意。兩人的影子被路燈拉長，並肩的模樣柔和得像是一場夢。
他們在湖邊的長椅上坐下。遠處的噴泉還在規律地湧起水花，學生們三三兩兩經過，笑聲與夜風交織在一起，讓一切都顯得溫柔又真實。
“紀錄片的後期進度還好吧？”蘇瑤問。
“基本完成了。”林宇回答，“剩下的配音和字幕，我想等你完全康復後，一起弄。”
“我沒問題啦。”
“你每次這麼說，就代表還有點問題。”
“那你呢？”她轉過頭，“你是不是也太緊張了？我只是小病一場。”
林宇低下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的冷氣。“我那天真的怕了。”
蘇瑤愣了一下，“怕？”
“嗯。那晚我看見你昏倒，連醫生叫我都沒聽清。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夜風微涼，她的心卻被他的話輕輕觸動。“那……現在呢？”
“現在我只想確保你沒事。”
他們對視著，四周的喧鬧彷彿被瞬間抽離，只剩下彼此眼中倒映的光。
“我有時候想，”蘇瑤輕聲說，“我們拍的那些紀錄片，其實拍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在某個時刻的模樣。”
林宇點頭。“那你覺得，我們現在的‘模樣’是什麼？”
“是靠近。”她低聲說。
“靠近？”
“嗯。我們在靠近。”
那句話像是某種溫柔的告白，沒有太多情緒，卻讓人心跳加快。
夜深了，湖面映出一輪淺淺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