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大樓，校園的道路上灑滿了斜陽。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經過，有的笑著，有的低頭看書。
“這幾天剪輯太久，腦袋都有點麻了。”蘇瑤說。
“但成果值得。”林宇回應，“看素材的時候，我又想起那場山雨。”
“我也是。”她笑，“那時你讓我別收傘，說‘雨是自然的情緒’——我後來才明白，你其實是在說我們自己。”
林宇愣了愣，“你這理解有點深。”
“導演，你別忘了，我是攝影師，我看得懂光，也看得懂人。”
夕陽照在她的側臉上，眼神里有笑意，也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
晚上，五人再次聚在活動室。螢幕上播放著成片的雛形。
趙晨提議：“結尾要不要加一點旁白？比如蘇瑤的聲音？”
陳風點頭：“她的聲音柔，但有力量，很合適。”
林宇思索片刻，“可以。那段‘山與人相依’，讓蘇瑤來讀。”
蘇瑤有些意外：“我？”
“是啊。”林宇看著她，“你的聲音有一種溫度，是畫面缺少的部分。”
她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錄音那天夜裡，她坐在麥克風前，輕聲念出那段文字——“人走得再遠，山和海仍在原地。它們不言語，卻在等待人重新聆聽世界的聲音。”
讀完後，錄音室靜默了幾秒。林宇輕輕地說：“完美。”蘇瑤抬頭看向他，兩人的視線在暗光中交匯。
那種默契，像是超越了語言的依賴。
散會後，校園的路燈亮了起來。林宇和蘇瑤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錄音的時候，你是不是有點緊張？”林宇笑問。
“被你聽出來了。”蘇瑤微微低頭。
“但你的聲音真的很特別。”
“真的嗎？”
“嗯。能讓畫面更有情感。其實我在拍攝那場雨的時候就想過——紀錄片的溫度，也許就是你說話的溫度。”
蘇瑤怔住。風從身側吹過，帶著梧桐葉的香氣。
“你總是能說出這種話。”她笑著低聲說。
“那不是我說的，是我拍到的。”林宇回應。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但那沉默裡沒有距離，反而更像是一種安靜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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