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看他：“你怎麼總能抓住光的方向？”
林宇頓了下，回答得很慢：“因為……我總是在尋找。”
他沒說——尋找的是光，也是她的身影。
蘇瑤沒聽懂，只以為他在談創作理念，便點點頭繼續拍攝。
拍攝進行得比預期順利。花園裡的空氣溼潤清涼，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某一段鏡頭，林宇親自拿攝像機拍攝。蘇瑤蹲在他前方，安靜地調整場景裡的花枝。
她手指輕輕托起一片葉子。那動作輕柔得像托住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宇透過取景框看著她——陽光落在她的側臉，水珠從枝葉滑落，她身邊的光像是會呼吸。那一刻他幾乎忘記按下拍攝鍵。
他第一次意識到——這世界任何光影，都沒有她在畫面裡的那一瞬間更打動人。
蘇瑤回過頭：“好了，你可以拍了。”
林宇趕緊回神：“好、好。”
她忽然笑：“你剛剛是不是走神了？”
林宇穩著情緒：“沒有，只是在想構圖。”
蘇瑤笑得更溫柔：“好吧，我信你一半。”
這句話像一根輕輕撥動湖面的指尖，蕩起層層漣漪。
午後陽光更亮，樹葉上的水珠慢慢蒸發。林宇決定趁光線柔和時拍訪談片段。
“蘇瑤，今天輪到你入鏡。”
“我？”她睜大眼睛，“不是要拍自然場景嗎？”
“是人。”林宇的聲音溫柔但堅定。“這部紀錄片裡，你的視角，是光的一部分。”
蘇瑤怔住，沒說話。她站在花園深處，背後是一整片白色繡球。風一吹，花瓣輕輕晃動。
林宇調整焦距，讓整個畫面都像在呼吸。
“蘇瑤，你覺得雨後最迷人的是什麼？”他輕聲問。
蘇瑤看向鏡頭，眼神清澈。“雨讓世界暫時停下來……等它停了，所有顏色都會變得更亮。”“雨後的世界，就像……被重新允許發光。”
林宇心口猛地一震。她說的是雨，卻像在說他們這趟旅途——甚至像在說彼此。
鏡頭錄下她所有的光。包括她自己沒察覺的柔軟與堅定。
傍晚將至，霧氣再次升起。拍攝順利完成，大家開始收拾器材。
林宇和蘇瑤走在花園出口。樹葉上的水銀仍在輕輕滴落。
“今天……你拍得很好。”林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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