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剛矇矇亮，校園的操場上已經有幾隻鳥停在高杆上，它們抖動著翅膀，在微涼的空氣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宇比昨天更早地醒來。他幾乎沒用鬧鐘，像是心裡有一種柔軟的牽引，讓他的生物鐘自動在旭日升起前推了他一把。他洗漱完，拎著一個保溫袋走出宿舍，腳步輕快，與早晨清冽的空氣有種和諧的節奏。
今天……他要等的人，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更重要。
活動室的門還沒開燈，木質地板在晨光裡顯得溫潤。
林宇開啟燈，把窗子推開讓空氣流通。微風帶著青草味兒吹進來，把桌上一角的便利貼輕輕吹得翹起。他把昨晚準備好的資料夾擺整齊，然後把保溫袋放在蘇瑤常坐的位置。裡面是：一杯溫牛奶、一份輕食三明治、一塊小蛋糕。
他本來擔心會不會太刻意，但想到蘇瑤昨天工作到那麼晚，晚飯也沒吃幾口，他還是準備了。“只是補充能量而已。”他在心裡說服自己。但他知道——這遠遠不只是“補充能量”。
時間剛到六點四十，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沒有人告訴他，但他知道——那是她的腳步聲。
門輕輕被推開。蘇瑤出現在門口，戴著一頂杏色的帽子，臉頰因為晨風微微泛紅。看到屋內的光，她愣了一下。
“你……已經來了？”
林宇點頭：“我說過，會等你。”
蘇瑤心跳像被輕輕抓住，她收回視線，卻難掩嘴角那抹淺淺的笑。她走進來，卻在看到桌上的保溫袋時停住了。
“這是……給我的？”
林宇有點彆扭地撓了撓後頸，“昨天你沒吃好，今天早點吃點。只是普通的早餐。”
蘇瑤看著他，眼裡的光像晨曦一樣慢慢亮起來。
“謝謝你，林宇。”她的聲音很輕，卻像落進心裡的一片羽毛。
蘇瑤吃著早餐，林宇在她身旁除錯剪輯軟體。她吃得慢，動作比平時更輕柔。“林宇。”
“嗯？”
“你……是不是每天都這麼早？”
林宇搖頭，“沒有。只有……有值得早起的理由時。”
蘇瑤的手頓了一下。
兩人都沒繼續說，但空氣裡的溫度微微改變。
早餐結束後，兩人開始正式投入工作。窗外的光線慢慢變亮，投在他們肩頭，看起來像兩條柔和的光帶。
“這裡的色調……好像還是有點冷。”蘇瑤盯著螢幕說。
林宇調了調引數，“那你靠過來看一下。”
蘇瑤把椅子往他那邊拉，兩人肩膀再次自然靠在一起，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距離。
蘇瑤輕聲說：“這樣……就剛剛好。”
林宇側頭看她：“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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