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的禮堂，比平時安靜。
不是沒有人，而是一種刻意收攏的聲音——腳步被放輕，說話被壓低，像是所有人都在無聲地等待某個即將發生的瞬間。
禮堂外的走廊燈光明亮，白得有些冷。海報貼在入口兩側，藍色的背景上是定格的畫面：深海里舒展開的珊瑚，光線從水面斜斜落下，像一道通往未知的門。
蘇瑤站在後臺，雙手握在一起。
她不是緊張到發抖，只是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站在跳板邊緣，看見水面，卻還沒真正跳下去。
林宇站在她旁邊，正在低頭檢查隨身碟。
“沒問題。”他說了一句，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知道。”蘇瑤笑了笑，“你已經檢查了第三遍了。”
林宇抬頭，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習慣。”
後臺的幕布隔絕了大部分聲音，但還是能隱約聽見禮堂裡漸漸坐滿後的動靜。椅子被拉開、重新推回，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又很快停下。
燈光師在一旁做最後確認。
王老師站在不遠處，看見他們，朝這邊點了點頭，示意一切準備就緒。
那一刻，時間忽然變得具體起來。
七點半。
“到你們了。”工作人員低聲提醒。
蘇瑤深吸了一口氣。
“走吧。”她說。
林宇點頭。
他們並肩走向舞臺側邊。
幕布拉開的瞬間，禮堂的燈光一下子聚攏過來。
不是刺眼的那種亮，而是舞臺特有的光，乾淨、集中，讓人無處可藏。
臺下坐滿了人。
前排是老師和嘉賓，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學生。有人抬頭，有人低頭，還有人正好在這時抬起手機，卻又在燈光亮起後迅速放下。
一瞬間的寂靜，像是被誰輕輕按下了暫停鍵。
林宇和蘇瑤走到舞臺中央。
站定。
蘇瑤握著話筒，指尖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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