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旅館走廊盡頭的小窗灑進來時，林宇已經醒了。
窗外的天色剛亮，夜市喧鬧後的街道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清掃路面的聲音，偶爾夾雜著早起攤販推車的輪子聲。那是一種很生活的動靜，讓人清楚地意識到——這一晚的“意外停留”，已經結束了。
房間裡，趙晨還裹在被子裡，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陳風醒得比他早，正坐在床邊穿鞋，動作刻意放輕。林宇下床時，兩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
洗漱完畢後，幾個人在走廊匯合。
女生那邊的門開啟時，林悅先出來，打了個哈欠：“我以後再也不敢隨便逛夜市了。”
“你昨天不是逛得最開心嗎？”趙晨立刻拆臺。
林悅翻了個白眼：“開心不等於不累。”
蘇瑤站在她身後，頭髮簡單紮起，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淡淡倦意，卻顯得很柔和。
“早餐去哪吃？”陳風問。
“老闆說前面路口有早點攤。”林宇回憶著昨晚前臺的話，“應該不遠。”
一行人退了房，拖著昨晚簡單收拾過的揹包，走進清晨的街道。
城市在這個時間段有種不一樣的氣質。沒有夜晚的熱鬧，也還沒完全進入白天的忙碌，空氣裡混合著油條、豆漿和溼潤路面的味道。
早點攤就在街角。
幾張塑膠桌隨意擺在路邊，白色蒸汽從鍋裡冒出來，攤主一邊熟練地翻著油條，一邊招呼客人。
“來點什麼？”趙晨精神明顯好了不少，“我餓得能吃兩份。”
“你一直都能吃兩份。”陳風毫不留情。
最終，大家點了豆漿、油條，還有幾籠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坐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這種感覺好像春遊。”林悅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說。
“就是少了老師點名。”趙晨補充。
蘇瑤捧著豆漿，小口喝著，目光掃過周圍的行人，輕聲道：“其實挺難得的。”
“嗯？”林宇看向她。
“不是刻意安排的旅行，卻有種被時間推著往前走的感覺。”她想了想，“但回憶反而更清楚。”
林宇點了點頭，沒有接話，卻在心裡默默認同。
吃完早餐後，大家收拾好垃圾，朝最近的地鐵站走去。
早高峰還沒完全開始，地鐵站里人不算多，但已經有了城市特有的節奏。閘機“滴”的一聲聲響起，像是宣告著大家即將回到日常。
站臺上，趙晨靠著柱子伸了個懶腰。
“說真的，一回學校我就得面對作業和剪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