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光線慢慢變得柔和。
活動室的窗外，天色由亮轉淺，遠處的教學樓輪廓被夕陽描出一層淡金色的邊。電腦螢幕依舊亮著，時間軸停在一個關鍵節點上，剪輯軟體的介面像是終於也有些疲憊，靜靜地等著下一次指令。
一整個下午，大家幾乎沒有怎麼停過。
素材一段段被拼接、比對、刪除，再重新放回合適的位置；字幕的字型、顏色、出現的時機反覆調整；配樂被試聽了好幾遍，直到每個人都點頭為止。
當林宇終於按下儲存鍵時，指尖明顯頓了一下。
“先停十分鐘吧。”他說，“腦子已經開始不轉了。”
這一次，沒有人反對。
椅子被推開的聲音此起彼伏，幾個人幾乎是同時靠在椅背上，發出長長的一口氣。
“我現在的腰……”林悅慢慢直起身，又忍不住彎下去，“感覺不是自己的了。”
“我也是。”蘇瑤輕輕揉了揉後背，眉心不自覺地皺起，“剛才一直前傾著看螢幕，沒注意。”
男生們彼此看了一眼。
陳風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站起身，繞到女生們身後，目光在她們略顯僵硬的動作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們是不是腰痠背痛了？”他問。
林悅抬頭看他：“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那我有個想法。”陳風撓了撓頭，說得有點猶豫，卻還是繼續，“要不……我們男生幫你們捶捶背、按一下？就很簡單那種。”
這句話一齣口，活動室裡又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空氣彷彿停頓了一秒。
趙晨下意識地睜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陳風會這麼直接；林宇則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蘇瑤，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
林悅先笑了。
“你們這麼貼心的嗎？”她語氣裡帶著調侃，“突然有點不適應。”
“前提是你們同意。”陳風立刻補充，“不行就當我沒說。”
“我覺得……”蘇瑤猶豫了一下，聲音很輕，“要是隻是捶背，應該還好？”
她說這句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並不是抗拒，而是在認真確認邊界。
“對。”林悅點頭，“就肩膀、後背，不要亂來。”
“我們也不敢亂來。”趙晨立刻舉手，“我們很有職業操守。”
“你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林悅毫不留情。
氣氛在幾句來回裡慢慢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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