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區的燈光在身後一點點拉遠。
越往前走，熱鬧就越被夜色收攏，只剩下路燈規律地亮著，像是在為晚歸的人指路。人流明顯少了，偶爾有三兩行人擦肩而過，腳步聲在安靜的路面上顯得格外清晰。
林宇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
螢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微微愣了一下。
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放慢腳步，等幾個人都靠近些，才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認真：“我們該回學校了。”
林悅抬頭看了一眼路燈，又看向林宇：“已經這麼晚了嗎？”
“嗯。”林宇點頭，“再走下去就要錯過宿舍門禁前的緩衝時間了。”
蘇瑤也看了一眼時間，輕輕應了一聲：“確實該回去了。”
陳風和趙晨對視了一眼，很自然地點頭：“那就護送公主回城。”
這句話說得半開玩笑，卻沒有人笑得太大聲。
夜深了，連玩笑都變得溫柔起來。
幾個人很快調整了方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街區的燈光逐漸被校園外那條熟悉的主幹道取代，風聲也變得安靜許多。
隊形沒有散。
甚至比之前更緊密了一點。
林宇依舊走在蘇瑤外側，步伐刻意放慢，確保她走得輕鬆；陳風在林悅身旁，時不時留意路況；趙晨則走在兩人中間偏後的位置，偶爾回頭看看有沒有車輛靠近。
這種排列，幾乎不需要再說明什麼。
就像是一種已經預設的責任分配。
路過一個稍暗的路段時，路燈之間的空隙讓影子拉得很長。蘇瑤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拍。
林宇立刻察覺到了。
“路面有點不平。”他低聲提醒，“慢點走。”
蘇瑤點了點頭，腳步跟著放緩。
她沒有說謝謝，只是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腳下，卻在不經意間靠近了他半步。
那點距離很小，卻讓人心裡生出一種被妥帖照顧的安定感。
“今天走了不少路。”林悅忽然感嘆了一句，“現在反而有點捨不得回去了。”
陳風笑了笑：“玩得開心的時候，時間總是走得快。”
“嗯。”林悅點頭，“但回去也好。”
她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語氣輕鬆，卻帶著真實的滿足：“今天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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