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從最後一個定格動作中慢慢放鬆下來。
音樂已經停了，舞蹈室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燈光落在木地板上的安靜迴響。
她依著林宇的示意，輕輕點了點頭，走下“舞臺”。
那一刻，她不再是剛才在光影中流動的舞者，而是帶著微微疲憊、卻明顯愉悅情緒的蘇瑤。
林宇幾乎是下意識地迎了上去。
“慢一點。”他的聲音低而穩，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關切。
他沒有去碰她，只是站在她身側，視線始終注意著她的步伐。等她在椅子旁坐下，他才伸手把椅子稍微往前推了一點，確保她能坐得更舒服。
“渴嗎？”“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剛才那一段，體力消耗挺大的。”
一連串問題，卻一點都不顯得多餘。
蘇瑤抬頭看他，忽然笑了：“你真的很像……已經進入角色了。”
林宇也笑，卻是那種很認真的笑。
“騎士的工作，不就是這個嗎？”
他轉身去拿水。
不是隨手遞過來的那種，而是擰開瓶蓋後，先試了一口溫度，確認不冰不燙，才遞到她手邊。
“慢慢喝。”“別急。”
蘇瑤接過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很輕的一下，卻讓兩個人都明顯頓了一瞬。
她低頭喝水，林宇卻已經自然地移開視線，像是在給她足夠的空間，又像是在壓住自己過於明顯的情緒。
“腿還好嗎？”他問得很剋制，“剛才有幾個轉身，重心壓得挺低的。”
蘇瑤放下水，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有點酸，但不難受。”
林宇點頭，隨即半蹲下來，卻沒有立刻碰她。
“我可以幫你放鬆一下嗎？”“如果你覺得不舒服，隨時說停。”
他的語氣認真得不像一句玩笑。
蘇瑤看著他，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可以。”
他這才伸手。
動作很輕，幾乎是小心翼翼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