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女生宿舍的燈一盞盞亮起，又在走廊盡頭漸漸安靜下來。蘇瑤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了許多。她換下鞋，把包放在桌上，靠在門邊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回味什麼。
林悅正坐在床上翻著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到蘇瑤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怎麼了？一副在發呆的樣子。”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好，確認宿舍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這才轉過身來。燈光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神比平時要安靜，也更認真。
“林悅，”她輕聲開口，“我剛剛一路走回來，腦子裡一直在想今天的事。”
林悅的動作停住了，手機放到一旁，認真地看向她：“我也是。你在想什麼？”
蘇瑤坐到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語氣不急不緩，卻格外清晰：“林宇今天照顧我的時候……真的很細心。不是那種隨口說說的關心，是那種，什麼都替你想好了的感覺。”
她說到這裡，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我以前沒太注意，可今天我突然發現，他一直都是這樣。不是隻在舞蹈室，不是隻在別人看得到的時候。”
林悅輕輕點頭，眼神也柔和下來：“我懂。陳風和趙晨也是。你摔倒的時候，我看見他們的反應了，其實那一瞬間，我心裡挺觸動的。”
宿舍裡安靜了幾秒，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腳步聲。蘇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所以我剛剛就在想，”她抬起頭，看著林悅，“我們不能只是嘴上說謝謝。那段拉丁舞，不是玩玩而已。”
林悅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認真的表情：“你是說……要真正把它練好？”
“對。”蘇瑤點頭，語氣比剛才堅定了許多，“不是為了好看，不是為了驚豔，而是因為這是我們能給他們的回應。”
她低聲補了一句：“至少，我想讓林宇知道，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我全都記在心裡。”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蘇瑤的聲音很輕，卻沒有一絲猶豫。林悅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是調皮的，而是帶著一種認同。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林悅慢慢說道，“今天坐下來的時候，他們在旁邊忙前忙後，我突然覺得，如果我們只是接受，那有點不公平。”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白天的畫面：“我們說他們是騎士，可騎士不是單方面付出的。被守護的人，也應該給回應。”
蘇瑤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終於有人把她心裡的話說完整了。
“所以，”輕輕聲說，“我們一定要把這段舞練到最好。不是勉強跳完，而是讓他們看得出來，我們很認真。”
林悅點頭點得很用力：“好。那就從明天開始，不偷懶，不敷衍。”
她忽然笑了一下，語氣卻是認真的：“就當是我們自己的約定。為了他們，也為了我們自己。”
蘇瑤的嘴角也慢慢揚起，她原本還有些緊繃的肩膀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那種藏在心裡的情緒，被說出口之後，反而變得踏實了。
“而且，”她補充道，“我不想只是站在他們面前跳給他們看。我想他們明白，我們不是理所當然被照顧的。”
林悅看著她，輕聲接了一句：“我們珍惜。”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卻像是落在了心口。
宿舍裡再次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急著說話。林悅從床上下來，走到衣櫃前，拉開門，看了一眼掛在裡面的舞蹈服。
“那明天開始，”她回頭看向蘇瑤，“時間我們再排一次。動作、表情、配合，都要重新來。”
蘇瑤站起身，走到她身旁，點頭：“好。慢一點也沒關係，但一定要紮實。”
林悅關上衣櫃，忽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瑤的手背：“他們今天照顧我們，是出於真心。我們回報他們，也要對得起那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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