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那句話落下後，舞蹈室裡安靜了兩秒。
蘇瑤正擰著瓶蓋，動作微微一頓，下意識看向林悅。林悅也正好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沒有多餘的話，卻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一樣。
“好。”林悅先開口，語氣自然。
“嗯，今天就到這吧。”蘇瑤點頭補了一句。
這一聲“好”，讓整個傍晚的節奏慢慢收束下來。
男生們明顯鬆了一口氣，卻沒有立刻表現出來。林宇站直身子，語氣依舊溫和：“那你們去換衣服，我們來收拾。”
“你們不用這麼快的……”蘇瑤下意識說。
“沒事。”林宇笑著看她，“交給我們。”
更衣室的門輕輕合上。
舞蹈室裡，男生們立刻動了起來。
音箱被關好、線纜重新整理；水瓶統一收在一邊；地面被簡單拖過，連鏡子前散落的發繩都被細心地撿起。
沒人說“該誰做什麼”，但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這不是任務，更像是一種習慣。
“她們今天練得挺累的。”趙晨低聲說。
“嗯。”林宇應了一聲，動作卻更輕了幾分。
沒過多久，更衣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瑤和林悅已經換回了日常的衣服，長裙和外套把舞蹈服的張揚收了起來，卻依舊保留著練習後那種安靜的光亮。
她們一走出來，就發現舞蹈室已經煥然一新。
“你們也太快了吧。”林悅環顧了一圈，有些驚訝。
“本來就不多。”陳風笑著說。
林宇走到兩人面前，把她們剛才放在一旁的包遞過去：“都收好了，沒落東西。”
蘇瑤接過包，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輕輕一頓，又很快收回。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瞬間的柔軟，卻什麼都沒說。
夜色已經完全降下來。
從舞蹈室出來時，走廊的燈一盞一盞亮著，影子被拉得很長。男生們自然地走在外側，女生走在中間，腳步不快，卻很穩。
路上沒有太多熱鬧的對話，更多的是一些細碎的關心。
“明天還練嗎？”“看狀態，不勉強。”“記得早點休息。”
每一句都不重，卻讓人安心。
到了女生宿舍樓下，燈光比路上更亮了一些。熟悉的地方，卻因為這一整天的相處，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
“那我們就送到這了。”趙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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