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被重新點亮的時候，活動室的燈被調暗了一些。
林宇先一步起身，把中間那排最靠近螢幕的位置清出來，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確認角度合適，才回頭對她們示意：“這邊坐，看得清楚。”
蘇瑤和林悅被“請”到最中間的位置。
她們今晚的穿著，在燈光暗下來之後反而更加顯眼。柔和的色調被螢幕的冷光一層層勾勒出來，短裙的線條、絲襪的光澤，在明暗交錯中顯得乾淨而利落。男生們沒有坐得太近，卻自然地分在兩側和後方，像一道安靜卻可靠的屏障。
陳風細心地把音量調低了一點，又確認字幕清晰：“怕太大聲，眼睛和耳朵都會累。”
林悅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剛好”。
播放鍵被按下。
——
宣傳片開始。
鏡頭緩緩推進的細節，都在螢幕上連貫展開。剪輯後的節奏比之前流暢許多，畫面與音樂的銜接自然得幾乎讓人忘了這是反覆修改後的成果。
蘇瑤坐得很端正，雙手自然放在腿上，目光始終追著畫面移動。偶爾看到熟悉的場景，她的唇角會不自覺地彎一下，卻很快又恢復專注。
林悅則微微前傾，眼神里帶著認真與審視。某些鏡頭切換時，她會下意識地輕點一下頭，像是在心裡默默確認：這一段，成了。
男生們沒有說話。
他們的目光時而落在螢幕上，時而不自覺地看向兩位女生的側臉，確認她們的反應。那種專注，不只是對作品，更像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答案。
片尾音樂漸漸收束，畫面定格。
活動室裡重新亮起燈光。
——
“好了。”林宇關掉播放器，轉過身來，語氣刻意放得輕一些，“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個問題問得很認真。
蘇瑤先抬起頭，眼睛還帶著剛剛看完的光亮：“比我想象中好很多。”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是‘完成了’，是真的……很好看。”
林悅也笑了：“節奏比之前順了，情緒也更連貫。”她看向男生們，語氣裡多了幾分肯定，“你們熬夜是有意義的。”
那一瞬間，幾個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陳風忍不住笑出來：“那就值了。”
趙晨站起身，把剛才用過的椅子輕輕推回原位，又把她們的包遞過去：“時間不早了，送你們回去吧。”
——
離開活動室的時候，走廊已經很安靜了。
夜色透過窗戶鋪進來，校園的燈一盞一盞亮著，顯得溫柔而剋制。男生們自然地走在外側，放慢腳步，讓她們走在中間。
蘇瑤的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她下意識放慢了一點，林宇立刻察覺，步子跟著她的節奏調整，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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