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徹底停下後，舞蹈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沒人再急著站回隊形。
蘇瑤先坐到了鏡子前的地板上，把手機放在一旁，雙腿自然地曲起。林悅跟著坐下，背靠著鏡面，長長撥出一口氣。
“我們坐下來聊一下吧。”蘇瑤說。
這句話一齣，像是給所有人鬆了個剎車。
男生們也陸續坐下，有的直接坐地，有的靠著牆。燈光從頭頂落下來，把每個人臉上的疲憊都照得很清楚。
不是累，是卡住了的那種倦。
“先說問題。”蘇瑤開門見山，“不找責任，只找原因。”
林悅第一個開口：“我覺得最明顯的，是節奏理解不統一。”
她抬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同一個八拍，有人當成‘過渡’，有人當成‘展示’。”
陳風點頭：“男生這邊也是。有些地方我們以為是準備位，女生已經當成正式動作了。”
趙晨補了一句：“站位的參考點不一樣。我在找地面點，你們在看鏡子。”
問題一點點被丟擲來。
沒人打斷，也沒人反駁。
林宇一直沒說話，只是在腦子裡把這些零散的資訊重新排列。
“還有一個問題，”他終於開口，“我們現在太依賴記動作順序了。”
幾個人看向他。
“意思是，”林宇解釋，“大家在想‘下一步是什麼’，而不是‘現在我要跟誰產生關係’。”
這句話讓蘇瑤明顯愣了一下。
她低頭想了幾秒，輕輕點頭：“對。”
“拉丁舞不是流水線，”她接著說，“是互動。可我們現在像七個人同時在完成作業。”
氣氛短暫沉默。
不是尷尬，而是被說中了的那種安靜。
“那怎麼解決？”趙晨問。
問題終於落到關鍵點。
林悅先抬頭：“我建議，把第一段拆成更小的單位。”
“不要按音樂拆，”她說，“按‘關係’拆。”
“比如這一拍是男女對位，那就只練這一拍的眼神、距離、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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