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海棠血淚》第166章 清繳山東(2)

作者:鋰鹽黎深·1個月前

護村隊的民兵在棚外面維持秩序。

一個穿灰布軍裝的八路軍幹部蹲在地上,拿著本子在登記難民名單。他抬頭看了一眼隊伍,又低下頭繼續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一個拄著柺棍的老漢接過粥碗,手抖抖嗦嗦地,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說出話來:“這粥……是不要錢的?”

炊事班長說:“大爺,不要錢。您喝,喝完還有烙餅。”

老漢喝了一口粥,喉嚨裡發出一聲很響的吞嚥聲,然後抬起頭來,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泛出一點水光。“我兒子在良鄉城外打阻擊。鬼子追上來的時候,他推了我一把,說爹你走,我留下。我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炊事班長的勺子停在半空。

他看著老漢,慢慢把勺子放進鍋裡,然後繞過灶臺,走到老漢面前蹲下來。他沒有說“他會沒事的”。他掏出自己的乾糧袋,把裡面兩塊烙餅全塞進老漢手裡,然後站起來,繼續舀粥。

遠處,城牆上的紅旗在秋風裡飄。

九月中旬。濟南。

7月底從青島快速登陸,並佔領沿途城市的鬼子,縮在濟南城裡已經五天了。

濟南駐屯軍的指揮部設在原來省政府那棟青磚樓裡,樓頂的日之丸旗被秋風吹得劈啪響,但旗杆下面的兵已經換了兩茬——不是輪崗,是傷亡。

傅作義麾下的第七軍從西邊壓過來的時候,鬼子在城外擺了兩個大隊的阻擊線,結果被孫蘭峰的第十三師派出的尖兵就給清除了。

傅作義也沒有急著攻城。

他把第七軍擺在濟南西面和南面,把劉汝明的第一集團軍裝甲軍放在城東,堵住鬼子往青島方向逃的路。然後他在城西一個叫段店的小鎮上設了前指,牆上掛了張濟南城防圖,拿紅筆在城北畫了個圈。

“北邊給他們留著。”傅作義把筆往桌上一扔,“讓他們跑。往北跑到黃河邊上,沒橋,船都被咱們民兵收乾淨了。要麼跳河,要麼回頭。”

呂正操蹲在一邊看地圖,嘴角動了動。他是第七軍軍長,原東北軍出身,遼西戰場上跟鬼子面對面換過刺刀。他不像傅作義那樣工於算計,但他知道往北跑的鬼子會撞上什麼——黃河北岸,郝老歪的聚村已經把沿岸三十里的渡口全鎖死了,民兵在堤後面挖了兩道反坦克壕,雖然鬼子沒有坦克可用了。

“什麼時候打?”呂正操問。

“不急。”傅作義點上煙,“讓他們餓兩天。”

濟南城裡確實在餓著。鬼子濟南駐屯軍的存糧讓張熊大的人燒過一次,剩下那點不夠一個聯隊吃一禮拜。白天能聽見城裡零星槍響——不是交火,是鬼子在殺馬。騎兵大隊的馬已經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拴在省政府的院子裡,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往外戳。

與此同時,霍守義率領的第一集團軍裝甲軍正在側翼完成穿插,裝甲車和坦克的履帶碾過平原上的莊稼茬子,速度快得讓鬼子偵察機都來不及報座標。

傅作義看了一眼地圖,對呂正操說了兩個字:“收網。”

第十四師王靖國部率先從西城牆的缺口衝了進去,工兵旅用爆破筒在城門洞子上撕開一個口子。步兵湧進去的時候,城裡的鬼子還在分馬肉。

巷戰剛打了仨小時就沒動靜了,濟南駐屯軍的聯隊長在省政府地下室裡切了腹,剩下的殘部果然往北跑了——傅作義算得一分不差。

跑出去的鬼子在黃河邊上被董其武的騎兵旅兜住,一頓馬刀劈得連建制都沒剩下。

濟南解放的訊息傳到徐州,盧潤東正在吃飯。

他把電報看了一遍,擱下筷子,說了兩個字:“青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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