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之海棠血淚》第224章 收復東北(1)

作者:鋰鹽黎深·1個月前

錫盟以東二十公里。上午七時整。

鬼子的裝甲前鋒碾過草原上的第一道山脊線,履帶壓碎了昨夜結起的薄冰。打頭陣的是關東軍直屬獨立坦克聯隊,清一色的九七式中型坦克與九五式輕型坦克。炮管上噴塗著關東軍的新編號,暗綠色的漆面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像一排伏地爬行的鋼鐵甲蟲。

緊隨其後的是第十六師團的摩托化步兵。卡車拖著九二式步兵炮和反坦克炮,車廂裡計程車兵被草原寒風颳得臉頰粗糙,鋼盔下的眼神帶著慣常的傲慢。再往後是騎兵師團——高頭大馬上騎著筆挺的鬼子騎兵,馬刀掛在鞍側,刀鞘隨著馬步顛簸輕輕敲擊。馬蹄聲與坦克引擎的轟鳴混成一片,轟隆隆地碾過凍土,揚起的沙塵遮住了半邊天。

這是關東軍最精銳的野戰力量,在滿洲訓練多年,裝備精良,士氣正盛。他們以為自己依舊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錫盟以南的河床地帶,蔡申熙已經等了他們整整三天。

河床兩側的高地上,重炮旅早已完成部署。十二門一五五毫米榴彈炮和二十四門一二二毫米榴彈炮的射界標尺已經校準,炮口齊刷刷指向東方,炮彈靜臥在炮膛裡,只等一聲令下。火箭彈發射車的發射架昂首指向天空,幾十枚火箭彈的尾焰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紅光,像一排蓄勢待發的火鳥。偵察兵趴在河床前方的枯草叢中,步話機裡不斷報出最新座標:“前衛進入射程——後衛位置確認——目標密集區域鎖定——”

“開火!”蔡申熙的聲音在步話機裡炸響,帶著三天等待積累的全部烈度。

重炮旅率先怒吼。所有火炮在同一時刻噴出火舌,炮彈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砸落在鬼子行軍縱隊的中段。爆炸的閃光此起彼伏,衝擊波將步兵和輜重車一起撕成碎片。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被一五五毫米炮彈直接命中,炮塔被氣浪掀飛,在空中翻滾了三四圈才重重砸回地面,砸出一個近一丈寬的深坑,坑邊的泥土被燒成了焦黑色。

緊接著,火箭彈發射車傾瀉了全部火力。幾十枚火箭彈拖著明亮的尾焰同時升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彎曲的火線,然後幾乎同時砸在鬼子前衛與後衛之間的地段。爆炸連成一道綿延數百米的火牆,火焰和黑煙沖天而起,將整個草原照得如同白晝。

鬼子的行軍縱隊被炮火攔腰斬斷。前段和後段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火幕,中間的步兵在彈幕中四散奔逃,軍官的呵斥聲和士兵的哀嚎攪在一起,亂成一團。蔡申熙放下望遠鏡,對著步話機簡潔地吐出兩個字:“騎兵——出擊。”

最前面的騎兵營長猛地拔出馬刀。刀刃在晨光中閃出一道寒光,發出合金鋼特有的輕微顫音。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了出去,身後六個騎兵師從南北兩側同時殺出。馬蹄聲震得整個草原都在顫抖,騎兵們伏在馬背上,馬刀連成一道銀色的波浪,從兩翼卷向鬼子的步兵和輜重車隊。

鬼子的步兵剛從炮火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組織起任何防線,騎兵已經從側翼撕開了缺口。馬刀劈在鋼盔上的聲音不是清脆的金屬撞擊——而是一種沉悶的、帶著骨頭碎裂聲的悶響,像是砸開了一個熟透的西瓜。騎兵從卡車旁邊呼嘯掠過,一刀劈下去,駕駛室裡的鬼子連槍都沒來得及舉就栽倒在方向盤上。

閻揆要衝在整個騎兵陣列的最前方。他的馬刀已經從刀尖到刀柄全被鮮血浸透,刀刃上還掛著一縷鬼子軍裝的布片。一個鬼子軍官從側翻的卡車後面跳出來,舉著軍刀朝他撲過來。閻揆要手腕一轉,馬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刀鋒先劈斷了對方握刀的手腕,然後順勢砍進了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濺在他的馬鬃上。他沒有片刻停頓——騎兵在衝鋒中一旦停下,便失去了速度和衝擊力,也就失去了生命。

蔡申熙的裝甲師從河床後方衝了出來。重灌坦克直接楔入鬼子的坦克聯隊,炮口對準了那些還在慌亂調頭的九七式坦克。鬼子的短管炮在遠距離上威力不足,炮彈打在蔡申熙的中型坦克前裝甲上,只崩出一串火星,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而蔡申熙的坦克炮——西北兵工廠自造的五十七毫米和七十六毫米炮——在近距離上殺傷力巨大。穿甲彈從側面打進去,一發就能擊穿九五式輕型坦克的薄皮裝甲。

鬼子的坦克聯隊在開闊地上被一輛接一輛地點名。炮聲一響,就有一輛九五式的側面冒出一團火光,接著炮塔被內部彈藥殉爆的氣浪炸飛,坦克手渾身是火地從艙口爬出來,在草原上跑了幾步便栽倒在地。

閻揆要率領騎兵與蔡申熙的裝甲部隊在鬼子潰退的路線上反覆穿插。閻揆要的騎兵師有一個絕活——馬背換彈。騎兵們把衝鋒槍掛在鞍側,打完一個彈匣後不停下來裝填,而是雙腿夾緊馬腹保持平衡,右手單手卸下空彈匣,從腰間的彈袋裡抽出新彈匣,精準地插進彈匣槽,整個動作在馬背上高速完成。這個技術是閻揆要在西北練兵時逼出來的——他說騎兵的火力不能斷,斷了就會被鬼子的步兵抓住空隙。此刻,這個絕活在實戰中發揮得淋漓盡致。騎兵們一邊衝鋒一邊掃射,衝鋒槍的子彈在鬼子步兵群裡犁出一條條血路。

打到上午十點,鬼子的七個師團已經死傷過半。第十六師團的師團長在潰退中被蔡申熙的坦克包圍,指揮車被三十七毫米炮擊中,師團長本人被彈片擊中胸口,倒在指揮車的殘骸旁邊,軍裝被鮮血浸透。獨立坦克聯隊的聯隊長試圖組織反擊,被閻揆要的騎兵從側翼突入,馬刀劈開了他的指揮艙艙蓋,裡面的參謀人員無一倖免。

也就在此時,朝香宮鳩彥親王收到了陸軍部和皇室的電令。電令內容極其簡短:所有與中國軍隊交戰的關東軍全部後撤回奉天,立即執行。那邊戰役正打得焦灼,後方卻下了緊急嚴令要求撤退。顧不得多想,他先下令全軍往通遼方向撤退。

可是閻揆要和蔡申熙能放過他們嗎?不能夠。加上南楊北趙的圍追堵截和精準的情報提供,最後只有兩個半師團的鬼子狼狽逃進了奉天。草原上留下了成片燃燒的坦克殘骸、倒斃的馬匹和遍地丟棄的武器彈藥,黑煙在寒風中久久不散,像是在為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關東軍精銳刻下一塊巨大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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